回到寻山屯还没到午饭时候,平月三人再次冲向后院方向,刚刚他们就在那里捡蘑菇来着,小雨过后,蘑菇超多。
东一片西一片的,平月三人已经捡了半篮子。
平月分明听到汪堂良对杏妞说月份太早,下个月蘑菇才会多,可是在平月三人眼里,这已经是蘑菇盛景。
没办法,三个城里娃捡蘑菇的时候不多,看见出了一小片,就高兴起来。
一旁可以看到小山似的沼泽塘泥,那天为捡鱼挖出来的,塘泥周围有一圈石头,挡住塘泥不随着雨水流走。
平月已经知道这是婶子们围起来,只因为平月当时说了一句,这泥既然赵虎宝不打算肥地,她留着有用。
透明字迹出来,提醒再次完成了。
【恭喜完成今日提醒,提醒奖励:多十处盖房人手。】
【今日提醒已刷新,大吉大利,请尽快验证落实。】
【今日提醒1:明天继续炸油条吧,炸的越多越好,干活的人多出来,吃饭的人也一样的多出来。】
【今日提醒2:同意任何做饭的意见。】
【今日提醒3:对支书说收拾空院子,也许有多人来住宿。】
金手指忽然变得很家常,这两天出的今日提醒都是居家的事情,平月估摸着,到晚上也就全部完成,当然奖励有可能是明天出来。
也许这是让她轻松一下的意思?
......
二十辆卡车带着烟尘,在一处屯子外面停下来,司机大声问路:“大叔,平山公社怎么走?”
“往前,一直往前就对了。”回话的人张望车上:“这满车的砖真气派,哪里盖房子?”
“寻山屯的赵虎宝!”
“谁?”那人张着耳朵,又问一次。
“平山公社寻山屯的赵虎宝盖房子!”
“是被小鬼子炸毁的那房子吗?”
“大叔,我就是个送货的,我不知道啊。谢了,我们走了。”
司机上车启动车辆,副驾问道:“师傅,你怎么走一路子,宣扬一路子啊。盖房子的主家让你宣扬吗,盖房是喜事,只是这宣扬的也太远了。”
副驾是跟着司机学车的徒弟。
司机笑道:“我哪有这么贫嘴,到处嚷嚷别人家里盖房子,还把名姓地址都报出来。说起来这是买砖的人要求的,他说路上只要有人问,就说寻山屯的赵虎宝盖房子。”
副驾上二十岁的年轻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那咱们要好好帮他嚷出去才行。”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们出车以前,不打听路线怎么走啊。在路上迷路的时候是有的,可我也不至于到一个屯子外面,就停下来问个路吧。”
副驾笑:“师傅,你认识这位赵虎宝?这是帮他忙是吗,让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他扬眉吐气,如今家里要盖房子?”
“我不认识,只是听说过有这个人,是当年打小鬼子那抗联中一位。”
年轻人眨眨眼睛:“师傅,我可是初中毕业,您不能欺负我家里穷,没钱供我上高中,我知道的历史就不够多。我初中老师说过抗联里的英雄,我太佩服就都背下来,记得没有这一位。”
“我都没上过学,你初中在我面前已经是大文化人。”
司机神色转为凛然:“壮烈了的人是没有他,可是活下来的人里,有他一个。”
年轻人静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新和司机聊起来:“师傅,后面为什么还有空车啊?”
“买砖的人让我们到平山公社积庆堂外面,接一千多只羊,也一起送到寻山屯。”
......
【恭喜完成今日提醒,提醒奖励:多二十处盖房人手。】
平月一早醒来,明晃晃的奖励就在眼前,她这两天做的几乎都是这样的奖励,日常生活类型的小事情走一走,然后得到加十处、加十二处、加二十处的盖房人手。
她得请教一下:总感觉这个多二十处,是二十个屯子的意思。
【哈。】这是回复。
【今日提醒已刷新,大吉大利,请尽快验证落实。】这是发布新提醒了,解释到此结束,也就没有解释。
【今日提醒1:做好见证历史的准备,今日八方来客云集寻山屯。】
【今日提醒2:做饭,多做饭,多多的做饭。同意满阿奶任何增加做饭人手的意见。】
【今日提醒3:羊到了!砖当然也到了。】
愣神片刻以后,平月顿时被提醒烘托出满身心的气氛,她一骨碌儿的爬起来,一改昨天前天做家常事情的放松感,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随时可以面对任何重要时刻。
在平月知道的,今天至少是集齐人手,大家拔掉老宅院枯草,为下一步盖房做准备的日子。
是崔远志崔近学回折岭子屯祭过祖的日子,也是邮寄包裹再过两天就到南城的日子。
是货运最早再过三天就可以通知家人的日子。
因为邮寄包裹六天到,另外还要考虑分装到区域小邮局的天数,是一天或两天就不一定。货运最早八天到,赵玉树又提前出发一天。要给家里人一个缓冲的时间,在平月的思维概念里,把邮寄包裹通知在两天后,货运通知定在三天以后。
今天,是个好大的日子。
昨晚睡的都早,就为今天来的人多,男人们要招待客人,女同志们要做饭。等到拔草的时候一起上阵,拔完了还是这样的格局安排。
赵冷子、赵六岭和平小虎炕上没人,已经去了赵虎宝那里吃饭,平月平夏匆匆洗漱也过去,就看到屋里院里到处是人。
满满当当。
粗声大气的问好声、嘻嘻哈哈的说笑声,吸溜吸溜喝豆浆或豆腐脑的声音,夸赞豆腐的声音......混在一处,仿佛寻山屯里开了集市。
平月庆幸姑侄从屋子里面过来,从外面走只能挤进来。
她们俩个从里屋走出来,刚一亮相,就引来屋里一圈客人的眼光。
一位和气的阿奶笑道:“哟,那就是三个金娃娃里,另外那两个?”
陌生的婶子们七嘴八舌:“生的真白净啊。”
“城里娃就是不一样,能干,又生的这么好看。”
平夏投来求援的眼光,她和平小虎吵架挺伶俐,和乔大山吵架也不落下风,只是耳边灌满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嗓音自动关机。
罗三女过来解救:“月啊,夏啊,你们到里屋吃饭,我端过去。”
平月平夏果断退后,手扯着手的回到赵虎宝家的里屋,杏妞和满阿奶住的那一间,炕旁也有个八仙桌。
前屋的话题中心依然是她们,人多口杂里,有人问金娃娃有亲事没有,满阿奶半真半假的道:“这是城里娃,怎么可能在我们这里寻亲事。”
有人说着寻摸一下亲事也应当,娃的年纪到了。
高福秀等婶子们穿插在里面打岔:“那也是娃家里大人当家。”
平夏嘀咕:“老姑,他们的嘴和我奶厂子里的人一样,真碎啊。”
于秀芬工作的火柴厂,几乎都是女同志。
平月也以为这和舅舅村里的人一样,见到别人家里长大的孩子,最喜欢问的就是亲事。
其实前屋里通过满阿奶看似的抬高,高福秀等人的看似打岔,已经和今天来的几个媒婆有了几个来回。
媒婆听的懂话,这亲事还是可以说的,只是寻山屯的条件高。
就在平月两人觉得可以掩耳朵的时候,外面传来骚动的声音,有人高声叫着:“虎宝呢,外面来卡车了!”
屋子里的人簇拥着满阿奶往外面去的时候,平月平夏也出来看热闹。
就看到外面至少有一百多人,一起看向几十辆驶往这里的卡车。
赵虎宝站在最后面,不错眼睛的看着卡车开到面前停下,驾驶室里有人伸头出来,高声问道:“谁是赵支书,我们送砖的!”
后面有一辆卡车里也伸出一个脑袋,那人高兴大叫:“赵支书,你的羊送来了!”
卡车后车厢打开,推下来几块坡度缓的木板,说着送羊的人嘴里熟练的唿哨着,原来他是羊倌。
先下卡车的是两个高大的狗子,一落地就对着车厢汪汪叫着,接着一群羊发出咩咩声音,走下了车厢。
一辆卡车里装不下一千多只,狗子等着这个卡车里的羊都走下来,又去另一辆卡车后面叫了起来,等着车厢打开,把木板架下来。
高福秀等女同志的眼睛一下子湿润起来,问道:“虎宝,这是怎么回事?”
赵虎福对着她们笑的不言而喻:“祭祀那天我们去公社,三个金娃娃买给你们的。”
平月和平夏只觉得背后一凉,就看到高福秀等人转头看来,精准的在人群里找到她们,接着所有婶子们不约而同的拉起围裙擦擦泪水,仿佛这样就锁定的更加清楚,接着她们跑过来。
平月和平夏拔腿往屋里跑,叫道:“不要客气啊,有客人在啊.......”
可是被高福秀等人追上,紧紧的搂在怀里。
平月和平夏被轮流在每个怀里拥抱着,闻着不同的味道,有早上做豆腐的味道,有炒菜的味道,还有水的味道,可能是洗菜来着......把她们从头到脚的洗了一遍。
高福秀先哭了:“我一直想要一只羊,可以剪羊毛,可以拉出去配种,有小羊就可以喝羊奶.......”
然后婶子们一起哭了。
平月和平夏无力的提醒:“还有客人在啊,先招待客人。”
这话不见效。
换个话题:“羊还好吗,要照料的吧?”
姑侄这才被放开,相对着看一看,都是扑哧一乐,相对着伸出手:“我帮你重新扎头发。”
红头绳都被挤歪,都是歪毛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