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狗,比情报里写的狠三倍不止。
叶尘不想耗了。
脚尖点地,人已化作一道残影飙射而出!
右手一翻,赤霄剑出鞘,灵力灌入,玄冥真气缠绕剑身,嗡鸣震耳!
“万剑归宗——!”
剑光炸开!
千百道银白剑芒扇形泼洒,每一道都像活过来的刀锋,破空时连空气都在哀嚎、噼啪爆裂,虚空都抖得像要撕开道口子!
林海瞳孔骤缩。
没废话,灵力瞬间裹满全身要害,提剑迎上!
锵——!!!
剑尖对剑尖,火星迸溅如雨。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炸开,烟尘腾起三丈高,糊了整片视野。
烟散。
两人静立,相隔三米。
呼吸未乱,衣角未扬,眼神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在空中死死绞着。
“臭小子……比我预想的,能打。”
林海嗓音低哑。
换个人挨这一招,早成筛子了。叶尘?就嘴角挂了点血,站得比桩还稳。
叶尘垂眸,慢条斯理甩了甩手腕,声音淡得像风吹过枯叶:
“不。我比你猜的,弱得多。”
林海忽然低笑,笑声里没半分温度:
“嘴硬?行啊——”
话音未落,他人已跃至叶尘正前方,双脚狠狠跺地,整座青石板地面蛛网般裂开!
哗啦——!!!
一道粗如水桶的银白剑芒劈空斩下!
虚空被硬生生犁开一道扭曲涟漪,嗡鸣刺得耳膜生疼!
叶尘瞳孔一缩,短枪横挡!
铿——!
枪尖崩出星火,他借力突进,枪尖直捅林海面门!
林海却笑得瘆人,足尖轻点,腾空而起——
半空拧身,长剑横扫!
一道半月形剑气撕裂空气,直削叶尘腰腹!
叶尘皱眉,蹬地拔升,翻身跃上屋顶,顺手抄起短枪朝林海甩去!
叮——!!!
枪尖撞上剑刃,火星四溅,枪身应声断作两截,哐当砸地。
他弯腰捡起短枪,随手塞进纳戒。
那玩意儿,本就是路边摊淘的铁疙瘩。
真要硬刚?得掏压箱底的货。
可就在他指尖刚触到戒面的刹那——
林海消失了。
再睁眼,银光已悬于头顶!
长剑裹着雷霆之势,当头劈落!
叶尘抄起旁边一张八仙桌,兜头往上砸!
哐嚓——!!!
木屑炸开,桌腿桌板碎成齑粉,簌簌落了一地。
林海愣了半秒。
不是惊他躲得快——是惊他居然用张破桌子,硬扛下了自己七成力的一斩!
他收剑,凌空俯视,声音冷得能结霜:
“小子,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可惜——也就到这儿了。”
话音落地,长剑倏然消隐。
下一瞬,一抹银光如毒蛇出洞,贴着叶尘左肋穿刺而过!
林海已站在他身侧,呼吸近在耳畔。
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叶尘眉心一跳,指节缓缓攥紧。
傻子才看不出——这老东西,刚才,根本没出全力。
这人真打不过林海。
再不蹽,小命当场交代!
叶尘又不傻,谁赢谁输心里门儿清。没半点犹豫,转身就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轰!!!
一拳砸下来,屋瓦炸裂,木梁崩飞。
叶尘整个人像块破布似的被掀下屋顶,狠狠砸进酒楼后巷,溅起一大片灰土。
咳…咳…
他趴在地上呛出两口血沫,挣扎着抬头——
林海就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衣角都没乱一根。
心口一凉。
跑?连他什么时候出的手都看不清,拿什么跑?
硬刚?纯属送人头。
除非……拼神魂!
可万一这招对林海没用呢?
那不是自爆式送死?
“你输了。”
林海缓步走来,靴底碾过碎瓦,声音懒散,却像刀子刮骨。
“青阳镇的天陨学院……怕是撑不过今晚了吧?”
叶尘猛地吸气,丹田一热,灵力翻涌——
死?可以。
但得死明白!
他不怕死,怕死得像个哑巴!
更想不通:这林海为啥非宰了他不可?恨他抢了媳妇?还是踩过他家祖坟?
林海越走越近,剑尖拖地,嗤啦、嗤啦……
寒光割风,像在剐活肉。
叶尘没动。
他要问清楚。
“你叫叶尘?”
唰——!
长剑横扫,青砖地面应声裂开一道深痕。
林海顿住,眼神冷得能结冰。
叶尘抹了把嘴角血,点头:“是我。林少主大驾光临,有屁快放。”
“有屁快放?”林海扯了下嘴角,“我儿子在哪,你比我清楚。”
“抱歉,不认识。”叶尘摊手,“不信?查去啊,青阳镇户籍房还挂着我名字呢。”
“呵。”
一声冷笑,比刀还薄。
“敬酒不吃——”
“那就尝尝天雷掌!”
吼!!!
人影炸开,疾风扑面!
林海右掌裹着暴烈雷光,直掏叶尘心窝——
躲!
叶尘后撤刹那,林海掌风已至!
砰!!!
地板炸成齑粉,木渣子糊了半条街。
“还想跑?”
林海嘴角一扬,脚尖一点,原地消失。
后颈汗毛倒竖!
叶尘猛拧腰旋身——
嘭!!!
一脚踹在腰眼上,五脏六腑差点移位,喉头一甜,血直接顶到牙根!
他咬牙稳住身形,反手撞碎窗棂,翻身跃楼!
咻——!!!
破空声撕耳!
林海那一脚追着后心来了,劲风压得脊背发麻!
“操!玩阴的?”
叶尘怒骂,双臂交叉回防——
咔嚓!!!
骨头断的声音脆得吓人。
整栋酒楼都静了一瞬。
他闷哼一声,脸瞬间白透,冷汗混着血往下淌。
比试落幕。
围观的截教弟子齐刷刷扭头看向林海。
“啧,大师兄还是稳。”有人小声嘀咕。
“废话!咱大师兄出道至今,赢过吗?哦不——是输过吗?就算真栽了,那也只说明对手太菜,衬得他更牛。”
两人说得挺欢。
压根没察觉——
四周所有截教弟子,全都沉默盯着他们,眼神跟看俩智障似的。
毕竟……
一个连林海衣角都摸不着的普通外门弟子,
哪来的脸,替人家大师兄定输赢?
林海赢了。
这事儿一落地,底下那群人心里就跟塞了团湿棉花似的——又闷又堵。
尤其是叶尘。
同是刚拜入截教的新弟子,他连林海衣角都没摸着,就被一套连招按在地上摩擦。晋级?轮不到他。
“呵。”叶尘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眼底泛着冷光,死死盯在林海脸上,“赢一次就飘了?下回再撞上,我让你跪着爬完青云阶。”
林海歪头一笑,白牙晃得刺眼,右手食指慢悠悠横过脖颈,轻轻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