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子满脸忧愁,“小大师,我女儿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但最近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竟然说她不愿成亲,整日抱着一副破画,说要与画过一辈子。”
裴昭沅看了一眼中年男子的子女宫,看到了阴气,阴气占据了子女宫,“我随你回家看看。”
中年男子一改之前的忧愁,兴奋道:“谢谢小大师,小大师出手,我女儿定能恢复正常。”
中年男子姓郑,是个屠户,每日杀猪,身上有一些血煞之气,可震慑阴魂。
郑屠户赚了点小钱,买了一个二进院,并两个伺候的奴仆,生活也算滋润。
裴昭沅靠近郑家,便看到了萦绕在郑家上方的阴气。
郑屠户请裴昭沅去了花厅,随即挥手,“去,请小姐过来。”
郑屠户亲自泡了茶,端给裴昭沅,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大师,家里简陋,莫要嫌弃。”
屠户属于下九流,哪怕能赚点小钱,也经常被人看不起,郑屠户面对裴昭沅,也有些拘束。
裴昭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郑屠户忐忑地坐在一旁。
不多时,郑屠户的女儿郑翠松大步走来,嗓音嘹亮,“爹,你找我干什么?你有事不能直接去找我吗?非要我过来?”
郑屠户听到她这声音,狂递眼神,示意她小声点。
小大师还在这,像个仙女似的,女儿却不知收敛,若惹得小大师厌弃了,不给她看病就麻烦了。
郑屠户连忙介绍,“女儿,这是小大师,快来拜见小大师。”
郑翠松瞧见裴昭沅,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她,见她年轻貌美,父亲还对她如此恭敬。
郑翠松突然就怒了,“爹,我娘去世还不到一年,你说好了不会再续弦的,只会有我娘一个妻子,可你竟然领了一个女人回家。我告诉你,我不会认她的。”
郑屠户闻言,脸臊得慌,“你胡咧咧什么呢?这是小大师,神算子,我请她回来给你看病,你不能如此无礼,快道歉。”
郑翠松:“……”
郑翠松知道自己误会了裴昭沅,脸都热了,不好意思道:“小大师,对不起,我……我方才误会了,我对不起你。”
裴昭沅摆手,“无妨。”
郑翠松拘谨地坐下,不忘反驳,“爹,我没病。”
郑屠户指着她的脸,冷笑,“你看你的脸色都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说没病?”
裴昭沅看到郑翠松脸色白,虚弱,没精气神,气血不足,身上还有浓郁的阴气。
裴昭沅:“你爹说你有一幅画,那副画呢?”
郑翠松闻言,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难道你想买走我的画?我不卖的!”
裴昭沅:“难道你没发现你非常容易犯困吗?”
郑翠松唰地抬眼,惊讶,“你怎么知道?”
裴昭沅:“看出来的。”
郑屠户一脸严肃,“小大师除了是玄师,还是神医,你快点把你那破画拿出来给小大师看看。”
郑翠松现在就有点困了,听小大师话里的意思,画有问题,在亲爹的催促下,只好去把画拿了过来,双手捧着画。
郑翠松十分珍视道:“小大师,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画,我很喜欢的,这是祖传宝贝,你看画的时候,小心点。”
裴昭沅点头。
郑翠松见她答应了,这才把画递给了她。
裴昭沅徐徐把画展开。
画上画了一个男子,男子一身书生气息,温润如玉,气质端方,五官立体深邃。
裴昭沅目光一落下去,男子的眼珠子动了动。
郑屠户看到了,惊讶地擦了擦眼睛,“我方才好像看到画上男子的眼珠子动了,我没看错吧?”
郑翠松忍不住笑出声:“他是画上的男子,怎么可能会动?”
裴昭沅:“他动了。”
郑屠户:“!!!”
郑屠户眼睛瞪得老大,“画上的人怎么会动?难不成他还是活人不成?”
裴昭沅:“他不是活人,不过是一只魅鬼。”
她一说完,画剧烈扭曲了几下,画上男子的高大身形也跟着抖起来,渐渐的,黑雾涌起,下一瞬,画上的男子不见了。
郑屠户和郑翠松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被吓出来了。
郑屠户手抖,“小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郑翠松声音发颤,“男子不见了,竟然不见了,我每日睡觉都要抱着画,我竟然抱着一个鬼。”
黑雾从画中钻出,毫不迟疑,迅速往外逃命。
裴昭沅打出一道灵力,拦下黑雾的去路,把黑雾勾了回来,“逃什么?”
黑雾散去,一个男子的身形显露出来,与画上的男子一模一样。
男鬼忌惮地看着裴昭沅,“大师,我与你无冤无仇,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裴昭沅指着郑翠松,“你快把她害死了,你应该知道你害了人会有什么后果。”
男鬼淡笑,“知道又如何?”
裴昭沅放出小纸人程晁禧,“揍他。”
程晁禧二话不说朝男鬼飞了出去,左右开弓,把男鬼揍了一个鼻青脸肿,“你敢祸害女人,我打死你,禽兽不如的东西,死了也祸害女人,你去死吧!”
男鬼起初不把小纸人放在眼里,但后面被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才怕了,“不要再打了。”
他的魂体都要被打散了,他好不容易才修炼有了这点鬼力。
郑屠户和郑翠松看不到鬼,但突然发现身体有点冷,还听到裴昭沅对空气说话,身子猛地抖了抖。
郑屠户小心翼翼地询问:“小大师,你在与鬼说话吗?”
裴昭沅点了点头,画了一张阴阳符,让男鬼显露身形,“郑小姐,这就是画中的男子。”
郑翠松扭头看去,看到男鬼的穿着打扮与画上一模一样,只是他那张脸肿成了猪头。
郑翠松紧张,“真的是鬼,你为什么要藏在画里?”
男鬼懒得搭理她。
郑翠松:“……”
程晁禧飞到他面前,一巴掌打下去,这一掌,蕴含着鬼力,男鬼被扇飞出去,魂体更加稀薄了。
男鬼愤恨地瞪了程晁禧一眼。
郑屠户对女儿的担心战胜了对鬼的恐惧,冷声问:“你说,你为什么要藏在画中害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