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乐也是这么想的。
她拱手道:“陛下,微臣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讲。”
皇帝:“说。”
白洛乐继续道:“陛下,微臣的父亲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他曾与微臣说过南方某些地方的怪病,说是南方有些水中有虫,若人将水烧开了喝就没事,若是不烧开水喝,就有可能会得那种虫病。
父亲提完这个病后,也与微臣说了能治这个虫病的偏方,说是喝上几副草药熬制的汤,虫子就能被排出来。”
小陈将领脸色都红润了一些,期待地看着白洛乐。
皇帝继续打配合:“你可记得药方?”
白洛乐点点头:“臣记得。那药方里有苦楝皮、使君子、槟榔……这几味药,熬成汤药,连喝三天,虫子就能打下来。”
说到这,白洛乐又看向小陈将领:“这位虽然吐了虫,但腹部并没有肿大如西瓜,微臣想或许是发作得早,应该还来得及。等太医来了,让他们按这个方子配药,喝几天就没事了。”
小陈将领眼眶都红了,扑通跪下:“多谢白侍读!多谢白侍读!”
白洛乐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就是把父亲教的说出来,能不能用还得太医说了算。”
五皇子在一旁点点头:“白侍读说得是。这药方既然是她父亲从南边带回来的,应该靠谱。等太医来了,让他们斟酌着用。”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白洛乐,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白侍读,你今儿又立功了。”
白洛乐连忙道:“臣不敢居功。臣只是恰好知道这个药方,能帮上忙是臣的福气。”
皇帝摆摆手:“不必谦虚。你这药方,能救多少人,你自己算过吗?”
白洛乐一愣,还真没算过。
系统在她脑海里小声嘀咕:【少说几百人,多则上千。那些搬运粮草的将士,要是都喝上这药,就都没事了。】
白洛乐心里默默记下,但面上只是道:“臣只希望能帮上忙,别的没多想。”
皇帝点点头,然后看向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传旨。”
众人齐齐跪下。
“这次第三水师缴获的所有粮草物资,即刻封存,等太医查验后,若有问题就地焚烧。
命太医院连夜配制驱虫药,八百里加急送往水师,所有接触过这批物资的将士,一律服用。
最后,落星屿上的驻军,立刻撤回。换一个驻地再打。”
皇帝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咱们能打下一个,就能打下第二,第三个。”
众人齐声应是。
……
数日之后。
一日,白洛乐回文渊阁继续工作,之后与季文清一起去食堂用饭闲聊。
季文清还打趣她:“白大人,听说您如今是,人不在上朝,但朝堂上处处都有你。陛下时不时还会将你拎出来,拷问其他官员。”
白洛乐听了一愣:“啊?还有这事?”
季文清:“对啊。我来给你模仿几个哈。前天,都察院几位御史弹劾滁州的地方官,奏章写得好,但皇帝发脾气了。“
她清了清嗓子:“皇帝说,‘你们废话半天了,这人到底贪了多少?证据在哪儿?’御史们答不上来。
皇帝就说,‘你们这群蠢货,能不能学学白侍读抓骗子那劲儿?人家从蹲守、问话、悬赏,环环相扣,最后人赃并获!
你们这群蠢货,靠道听途说就敢弹劾,朕让你们监察百官,不是让你们写话本子!
还有你们之前送上来的奏章,罗里吧嗦上千字,核心就一句话‘某某官员品行不端’人家白侍读若要弹劾某人,一千个字能写十个重大罪行了,你们御史吃干饭的?’
然后御史就说……”
季文清还没说完,旁边忽然传来崩溃的声音。
“陛下!臣冤枉啊……”
两人齐刷刷扭头。
就见不远处,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抱着的文书掉了一地,嘴唇哆嗦地到处张望:“陛下,臣不是吃干饭的,臣弹劾滁州知府,是……是有证据,只是还没来得及写完……”
白洛乐:“……”
季文清:“……”
季文清嘴角微微一抽,尴尬地开口:“那个……张御史?”
那个还在紧张张望、就差跪下的男人猛地回头,下意识道:“陛下,您听臣解释……”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清楚人是季文清,不是皇帝,同时,他的目光也扫到了杵在一旁的白洛乐。
张御史愣住了。
他眨眨眼,再次环顾四周,始终没有看见皇帝。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成羞愤与尴尬。
他憋出一句话:“这个,季大人,刚刚臣梦魇住了,听错了……”
季文清干笑两声:“张御史,啊,对,能够理解,办事太耗心力就会是这样……嗯……”
系统:【哈哈哈……季姐姐这一招模仿声带可真厉害啊,怪不得之前有瓜里说,季姐姐当初凭借一张嘴就成功挑拨离间。
有这模仿声带的本事,她完全可以模仿两个人的声音,互相吵架误会,那不就成了。】
白洛乐:【是啊。】
季文清暗道一声糟糕,她抬头,果然看见张御史的脸彻底红了,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他憋了半天,最后憋屈道啊:“季大人,您这嗓子……也太像了!”
说完,他转身,步子迈得飞快,一溜烟不见踪影。
白洛乐忍住笑。
季文清小声嘀咕:“我也没想到他也在这……”
白洛乐憋着笑,小声道:“没事,这位张御史……应该比较大度。”
季文清刚想点头。
系统:【哈哈哈……这位可一点都不大度,回去肯定拼命记仇。不过没事,季文清没什么可以被抨击的点。季大将军倒是有……】
季文清听到这心头一紧。
她可不想自己的行为连累到父亲。
白洛乐:【啊?季大将军有吗?那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