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试试”的第二天,林闲收到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持续大规模协同创造行为,【教育心理学精通】技能已解锁。”
“技能说明:深度理解学习者的认知规律、动机形成与情感需求,可据此设计高度个性化的教学方案,有效激发内在潜能。”
林闲对着技能说明发了会儿呆,然后转头对杨宓说:“老板,我觉得……咱们该开课了。”
“开什么课?”杨宓正在看“灵感云图”的最新数据,头也不抬。
“教人怎么‘点燃自己’的课。”林闲眼睛发亮,“【教育心理学精通】告诉我,每个人都有‘天赋火花’,只是很多人不知道,或者被生活吹灭了。我们可以教他们怎么找到、保护,然后让火花变成火苗。”
杨宓终于抬起头:“比如?”
“比如,”林闲调出系统界面,“在‘整活学院’里开个‘创意教育者’培训班。不教具体技能,只教怎么发现和激发创造力——就像我们点亮李老师、巴特尔大叔那样。”
---
一周后,“整活学院”第一期“创意教育者”培训班开班。
教室是“闲蜜文化”腾空的一个大会议室,白板上写着本期主题:“找到你的火花,点亮别人的路”。
学员二十三人,背景五花八门:
有来自三个不同省份的乡村教师,其中一位就是林闲通过系统邀请的那位乡村医生转行的;
有社区工作者、非遗剪纸传人、退休工程师;
最特别的是位年轻妈妈,孩子三岁,她在报名表上写:“想开一家‘整活幼儿园’,让孩子在玩中学创造力。”
林闲站在讲台前,没穿正装,就一件简单的t恤——还是那件“发光树”的。
“欢迎大家。”他开口,“我知道你们来这儿,不是想学‘怎么教’,而是想学‘怎么激发’。所以今天第一课,我们不讲课。”
台下学员面面相觑。
“我们玩游戏。”林闲笑了,“游戏叫‘我的第一个火花’。”
规则很简单:每人用三分钟,讲一个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创造力迸发”的时刻。可以小到“第一次把泡面煮出了新花样”,大到“第一次设计出能用的机器”。
一位乡村教师先开口:“我第一个火花……是十五年前,有个孩子问我‘老师,为什么天是蓝的’,我当时也不知道,但我说‘咱们一起查’。我们用了三天,问遍了村里老人,最后在县城图书馆找到了答案。孩子眼睛亮起来的那一刻,我觉得我找到了当老师的意义。”
剪纸传人接着说:“我七岁,第一次偷拿外婆的剪刀,把旧报纸剪成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外婆没骂我,说‘剪得不像,但有魂’。那句话,让我剪了四十年。”
年轻妈妈举手:“我儿子两岁时,把积木搭成了一个完全不符合物理结构的‘飞船’,还说它能飞到月亮上喝酸奶。那一刻我突然想——孩子的想象力,比我们大人珍贵多了。”
轮到那位乡村医生转行的教师,他沉默了很久。
“我第一个火花,”他终于开口,“是十年前,一个病人没钱买药,我试着用村里常见的草药配了个方子,没想到真管用了。但后来……我被举报了,说无证行医。火花就灭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林闲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那为什么又来当老师?”
“因为,”乡村医生低头,“我治不了所有人的病,但也许……能教出更多能治病的人。”
林闲点头,回到讲台。
“看到了吗?”他环视全场,“每个人的火花都不一样,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它出现时,你感觉自己‘活着’,感觉‘我能改变点什么’。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它,记住它,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问自己:怎么让这个火花,不只温暖自己,还能照亮别人?”
接下来的课程,林闲没有灌输理论。
他让学员们两两一组,互相倾听对方的“火花故事”,然后帮对方设计一个“点亮计划”:如果对方想激发孩子们的创造力,第一步可以做什么?
乡村教师和年轻妈妈一组。
“你可以从‘提问’开始。”年轻妈妈建议,“不问‘这是什么’,问‘这像什么’‘它能变成什么’。”
“你可以从‘不纠正’开始。”乡村教师回应,“孩子说飞船能飞到月亮上喝酸奶,你就说‘好啊,那酸奶是什么味的’。”
剪纸传人和退休工程师一组。
“你的剪纸可以加电路。”工程师兴致勃勃,“做个光影剪纸灯,孩子一按按钮,故事就投影出来!”
“你的机器可以更‘软’一点。”剪纸传人笑,“加点布艺,加点色彩,让它像个有温度的伙伴。”
林闲在教室里走动,偶尔插一句话。
他运用【教育心理学精通】,能敏锐察觉到每个学员的认知特点:那位乡村医生需要“确定性”,就引导他设计有清晰步骤的科普教案;那位社区工作者擅长“连接”,就鼓励她打造社区创意互助网络。
课程第三天,那位乡村医生突然举手:“林老师,我有个问题。”
“你说。”
“如果……”他声音有点涩,“如果我的火花很微弱,风一吹就灭,怎么办?”
全场安静。
林闲想了想,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下午的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你们看这些灰尘。”他说,“单看一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如果它们聚集在光里,就能被看见。”
他转身,看着那位乡村医生。
“所以,如果你的火花很微弱,那就先保护它不被吹灭。然后,找别的火花靠近——就像云图上那些光点,靠近了,就会更亮。”
他指向白板,那里投影着最新的“灵感云图”。
光点比一周前更多了,连接线更密了。
“你们每个人,都是一个光点。”林闲轻声说,“今天下课,你们会回到各自的村庄、社区、家庭。你们带走的不是知识,而是一句话:‘我可以是光’。而你们要做的,是把这句话,传给下一个觉得‘我不行’的人。”
课程结束那天,学员们集体设计了一个“火花传递计划”。
每人承诺:回去后,至少点燃三个人的“火花”。
年轻妈妈要在社区办免费创意工坊;
乡村医生要开健康科普小课堂;
剪纸传人答应教留守儿童剪纸;
退休工程师决定在老年大学开“创意改造”课。
他们离开时,林闲站在门口,和每人握手。
最后一位学员是那位乡村教师,他握得很用力。
“林老师,”他说,“我会让我的孩子们知道,他们也可以发光。”
“他们本来就会发光。”林闲笑,“你只需要让他们相信这一点。”
学员们散去后,杨宓走进空荡荡的教室。
“怎么样?”她问。
“十八个。”林闲看着系统界面,“‘点亮一百颗火种’任务进度,到18/100了。这二十三个人回去,每人再点燃三个……任务很快就能完成。”
杨宓轻轻靠在他肩上:“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播种机。”
“那你就是天气预报员。”林闲笑,“告诉我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出太阳,让种子好好长。”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
而就在这时,杨宓手机响了。
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栏写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
标题是:“邀请参与全球创新教育案例库建设”。
点开,正文简洁有力:
“我们关注到‘整活学院’的‘创意教育者’培训项目,及其引发的基层创新教育实践。
贵方‘找到火花,点亮他人’的模式,与我们的‘终身学习与创造力发展’目标高度契合。
特邀贵方参与全球创新教育案例库建设,分享经验,启迪更多教育工作者。”
邮件末尾,有一行手打的小字:
“我们注意到,你们点亮火种的方式,或许能点亮更多角落。”
林闲和杨宓对视。
“看来,”林闲笑了,“咱们的火花,要飘出国界了。”
杨宓握紧他的手:“那就飘吧。反正风往哪儿吹,种子就往哪儿落。”
窗外,暮色四合。
而新的光,正在更远的地方,等待着被点亮。
三天后,林闲将首期培训的全部课程资料(包括学员的“火花故事”和“点亮计划”)整理成册,提交给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他特意在扉页写了一句:“教育不是灌输,是点燃。而每个人,都可以是火柴。”一周后,这份材料被翻译成六种语言,出现在UNESco的内部参考库里。与此同时,那位乡村医生在他的小诊所里,挂起了第一块“健康知识小课堂”的牌子,来了七个村民。年轻妈妈的社区创意工坊,迎来了第一批五个孩子。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火种网络自生长速率提升30%。检测到跨国界影响力,‘点亮一百颗火种’任务奖励将额外升级。”林闲看着系统界面里的倒计时——距离任务完成还有82个火种。他忽然觉得,这个数字,很快就不够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