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十六强的名单角逐出来,接下来就是十六进八的比赛了。也正如董若馨之前预判的,荆小刚的对手,就是那个牛二,可怕的牛二。
比赛开始前一天,董若馨又跟荆小刚打了电话,说:“牛二实力很强,做事打擂没有分寸,你和他打的时候,务必要小心。就算不能取胜,也不要受伤”
荆小刚只是回复:“知道了。”
这天,荆小刚照例前往体育馆参赛,董若馨本来要他在店里等着一块儿去的。荆小刚说我是参赛队员,你是观众坐观众席的,又不在一块儿,我先去,你又不顺路,不耽误时间了,自己去就行了。
荆小刚来到体育馆门前,正要进场时,在入场队伍的队尾,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一大一小,大人是三十多岁的一个中年女子,身材高挑,衣着不俗,荆小刚愣了一下,才认出来她是方茹,荆小刚最初来容城的女房东。
荆小刚最初十四岁辍学来容城,差不多有十年了,算起来方茹有三十七八岁了,秀丽的容颜和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
方茹身边搀着一个小女孩儿,穿着可爱的连衣裙,梳着两个小辫子,年龄有八九岁,荆小刚虽然不怎么认识,但看她长得仿了方茹,挺漂亮,也猜得出来,这是方茹和马毅的女儿——马莲依,小名叫“依依”,不满周岁那年,还被荆小刚认了干女儿。
荆小刚叫了声“方茹姐”,便走了过去,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方茹回头看到了荆小刚,倒也没有很奇怪,笑着说:“国庆假期,我在家也没事,听说容城最近城市争霸赛很火,吸引全国各地的游客都来打卡,就也来看看。我看参赛名单有你啊,还挺进了十六强?”
荆小刚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就玩玩而已,平常好打架,打到哪里是哪里呗。这是……依依吧,长成了个大姑娘了啊,真漂亮,哈哈。”
小姑娘睁大了眼睛,看着荆小刚,有一些怕生,有又似乎有些亲近,方茹拉着她手到荆小刚面前:“依依,叫干爹。”
依依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叔叔好。”
方茹皱眉:“叫干爹,你刚出生那阵子生了病总不好,是小刚认了你做干女儿,你的病才好的。”
“干爹……”
荆小刚看着已经八九岁,到自己胸口还要高的一个女孩子叫自己干爹,也有些尴尬,摸了摸头:“哈哈,当然我还小,没事,叫叔叔就好。依依上几年级了?”
“暑假后就三年级了呢。”
“好,好……”荆小刚摸了摸依依的头,看得出来是挺高兴。
荆小刚本来想问问方茹最近的情况,一个人过得怎么样,不过觉得直接问有些冒昧了,而且这大街之上,问这些有些不合时宜,便也没说什么。
这时候,方茹手提包里的手机响了,方茹便掏出来手机,见是一个陌生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荆小刚倒是无意间看到方茹的皮包上印着2个字母,看起来好像是xL,心想这倒也稀奇,皮包也分什么的大码的么,之前自己穿的t恤倒是有xL,2xL什么的。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人的女子的声音,听起来语气很不善良:“你怎么停的车,会不会停车,有没有素质?停车场是你家开的么?挡着我的车让我怎么开?”
方茹皱眉,倒也没生气:“您别着急,我马上过去挪一下。”
荆小刚隐约听了个大概,在方茹挂了电话后,便问她:“咋回事,谁这么没礼貌?”
方茹笑了下:“也不是,我刚来体育馆停车场的时候,车位不多了,有一个车位不好停,便停在了车道最尽头,想着不碍事的,我去把车挪一下。”
荆小刚愣了一下,心想方茹这几年学会开车了,也弄了辆小车开开了。
倒也挺好,不过车技估计一般,停车不规范,挡了别人的车出场,便说:“现在比赛开始还早,我跟你去把车挪了吧,别有人欺负你了。”
方茹倒也没拒绝:“走吧。”
三人去了车场,来到了方茹的车前,果然见停车场基本已经停满了,她车停在了一个过道的最尽头,然后看到一个中年矮胖大妈站在车前,见了方茹,又不依不饶:“赶快开走,别耽误我的事。”
方茹没搭理她,从包里翻出了钥匙,正要去开车时,荆小刚见这个地方开车确实不太顺畅,便跟方茹说:“姐,我给你开走停个车位里吧。”
方茹点头,把车钥匙给了荆小刚。
荆小刚虽然开车不算多,但他的动手能力可是超强的,之前在驾校那阵子都能漂移级别的了,自然比方茹车技好多了,便接过了钥匙去挪车。
车钥匙上镂空一个三叉形的标志,荆小刚倒也认得是台不错的奔牌车,当下也没时间细想方茹这几年应该过的不错,还开上了奔牌车了。
进到车里,荆小刚打着了火,然后让方茹拉着依依站在一边,自己则熟练地把车往后倒车,然后停在了一个前面有柱子挡着,不好倒库的位置里。
熄了火,要下了车时,见车的副驾驶放着一支长长的玩具枪,m4A1造型的,荆小刚心想:“依依这么大了,怎么还玩这种玩具,而且这种是只有男孩子才玩的吧。”
玩具枪下面,是一个小书包,瘪瘪的倒也没装什么,上面绣着某某实验幼儿园,又有小孩子的名字,袁什么的三个字,被玩具枪挡着看不到。
荆小刚倒也没多想什么,便拉开车门,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了方茹,说:“这位置不好倒进去,出来的时候前轮打方向也好出,你多打两把就出来了。”
“嗯嗯。”
方茹收下钥匙,走到那中年矮胖妇女面前,说:“大姐,真不好意思,耽误您了。”
矮胖妇女哼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这时候,又一辆黑色轿车快速驶了过来,一个飘逸甩尾,扎进了同样比较难停的一个旮旯车位,接着,车门缓缓开启,一个全身黑色披风,戴着黑色面具的年轻人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