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父子愣在原地,赵瑞冰冷的眼神注视着霍阳。
“你......你说什么!”
霍阳将手中的婚约向前送了送,“来,张嘴。”
话音刚落,只见赵开民急忙上前,“霍大人,我替这个逆子吃,只要您能出气......”
霍阳没有理会身旁的赵开民,而是冷冷地注视着赵瑞。
“你忍心你老爹把这东西吃了吗?”霍阳轻笑一声,“这玩意可没那么好消化,他要是不在了,真没人能护的住你啊......”
赵瑞神色一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权衡利弊之后,缓缓张开嘴,将霍阳手中的婚书一把夺过,塞进嘴里。
从始至终赵瑞那双冰冷的眼眸都没从霍阳身上离开过。
霍阳自然注意到赵瑞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神,甚至就连身旁赵开民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也被霍阳尽收眼底。
直到赵瑞将婚书吞下,霍阳笑了笑,“赵公子好胃口,该不会因为这件事再去雇人杀我吧?”
赵瑞神色微变,冰冷的眼神迎上霍阳,“霍大人,不必担心......”
“我当然不担心,毕竟我天生运气不错,想杀我的人很多,可惜啊,最终不过是白费力罢了。”
赵开民上前小心翼翼说道:
“霍大人,赵瑞的案子,您看是否可以结案了?”
霍阳无奈摇头,“赵大人还真是心急啊,想必陈姨娘应该已经死无对证了,既然这样的话,赵大人自行决定吧。”
赵开民神色骤变,急忙低下头,不去看霍阳的眼睛。
霍阳缓缓走向门口,随即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赵大人,好好管教儿子啊,如果再有下次的话,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毕竟我也不是一直心肠都这么好的。”
霍阳一番话使的整个柴房蒙上一层淡淡的杀意,虽不强烈,却像是有个看不到的人正在拿着一把锋利匕首轻轻抵在父子二人脖颈处。
即便赵瑞再迟钝,这样明显的警告,他还是能察觉得到,更何况是这悄然出现的莫名寒意,足以让他不再胡作非为。
看着霍阳离去的背影,父子二人如释重负,双双坐在地上,后背早已湿透。
“爹,京城真的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瑞儿,别再胡思乱想了,不管有没有,这个人都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镇子便还是咱们赵家说了算!”
赵瑞瞳孔微微收缩,看向霍阳离去的方向,心中似乎有了别的打算。
临近傍晚,霍阳这才回到小满的住处,刚一踏进破旧的小院,只见一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候了许久。
看到霍阳回来,小满阿伶纷纷站在老妇人身旁。
只见老妇看到霍阳的第一眼,双腿一弯,便要跪下,好在霍阳眼疾手快,急忙将老妇人搀扶住。
“您是阿伶的祖母吧。”霍阳轻笑一声,“身体刚刚恢复,还是别在外面吹风了,咱们进屋说。”
老妇人感动落泪,霍阳看向身旁的二人,示意他们赶紧将祖母送回屋中。
四人一同回到屋中,老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激着。
霍阳只是摆摆手,“病治好了就行,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小满上前一步,“霍阳,你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做牛做马在所不惜......”
话音未落,霍阳轻轻摆手,“我不用你做牛做马,你歇会吧。”
“但是,阿伶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哪怕是你治好的祖母。”
听到小满这番话,不仅是霍阳,就连一旁的祖母和阿伶都是笑出声来。
“小满啊,首先呢,祖母不是我治好的,其次,阿伶跟谁在一起呢是人家的自由,你操哪门子的心,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赵家不会就此罢休的。”
“你今天不是去......”
“赵开民这个老狐狸,一定是和他儿子说了什么。”霍阳轻叹一声,“没想到他儿子竟然全都撑下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小满急忙问道,“要不我还是带阿伶和祖母离开吧,正好祖母也已经好了。”
霍阳沉默片刻,“小满,如果镇子上没有赵家的话,对你们来说会不会更好一些?”
听到霍阳这番话,三人神色骤变,似乎已经看出霍阳准备做些什么。
小满轻笑一声,“霍阳,我知道你是好人,不是什么狗官,但是就算你有这个能力把赵家赶出镇子,日后会不会来个李家孙家......他们又真的能好的什么地步呢?”
霍阳眉头微皱,明白小满的顾虑,“错的似乎不是某一个人,而是这个世道......”
“霍公子,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阿伶知道公子你绝非寻常人,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还望公子早日离开,以免惹祸上身。”
霍阳苦笑一声,“阿伶,你知道我离开后,赵家绝对不会放过你和小满,你真的确定要我离开吗?”
阿伶笑了笑,“这便是阿伶和小满的命运,霍公子也有自己的......”
不等阿伶说完,霍阳眼神微变 ,“命运......要不是我之前和她有点渊源,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有多想宰了这狗日的命运。”
“霍阳,慎言啊......”小满急忙提醒。
“不碍事,命运这狗东西,只会做一件事,知道是什么吗?”
小满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欺软怕硬!”霍阳沉声说道,“但凡你强硬一点,你都不知道,这狗东西到底有多怂!”
似乎是看出霍阳心底的不满,阿伶还是上前沉声说道:
“霍公子,就像小满说的那样,就算赵家没了,也会有其他人来顶替,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听得出阿伶的无奈,霍阳紧皱眉头,他也不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当今的朝代直接推翻,那样做的话,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丧命。
小满上前拍着霍阳的肩膀,“别多想了,你也不是神,不可能解决一切问题,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霍阳笑了笑,“可惜啊,狗官还是得回赵府去,要不然我睡不着觉啊,好好准备你们的婚事吧。”
当夜,霍阳再次潜入赵家,回到那间为他准备好的凶宅,静静躺在床榻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