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千万别，我就喜欢大杂院儿的人间烟火气，住起来舒服。”宫胜利一点儿都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香山烟，掏出一个Zippo煤油打火机在马向前羡慕的眼神里给点上，然后把打火机和烟盒一起放回桌面上。
马向前玩味地看着宫胜利的动作，然后把打火机拿在手里把玩了两下又放了回去，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既然马向前把事情挑明了，宫胜利也就不再客气了，直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那个房子后面不是有个荒着的侧院儿吗？我能不能买下来。”
“不能。政策不允许。”马向前拒绝的斩钉截铁。
如果宫胜利是这个时代的土着聊到这里可能就放弃了，可从信息大爆炸时代过来的他根本对这类拒绝免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对于马向前这样的执行者来说，打打擦边球简直就是日常，关键是值不值得。
所以，宫胜利从黄军挎里又拿出两盒骆驼烟放到桌上，笑嘻嘻地说，“那您给弟弟我点个步呗！”
“赖上我了？”
“嗯！我是真喜欢院子。您大发慈悲，帮帮忙！”宫胜利双手合十对着马向前拜了拜。
“你等会儿。”
这话一出宫胜利双眼放光，马向前的反应说明这个事情有希望，剩下的就很简单了，无非是人和钱的问题，这两样他都不差。
很快，马向前从窗户旁边的文件柜里掏出两个硬壳大本子在办公室上摊开。
“南锣鼓巷95号院儿……”马向前一边念叨一边在本子上翻找，翻了几页之后，抬头看着宫胜利疑惑地问道：“我说，你挑的这个院儿可够大的啊！将近600平方，一万多块钱，你有那么多钱吗？”
这个价格一出来宫胜利沉默了，一万多块钱对他来说还真不多，不算物资，就是他空间里的美元和英镑随手抓上两叠去趟黑市就能换回来，可问题在于他敢用吗？
看宫胜利沉默，马向前倒是笑了，“没辙了吧？”
宫胜利挠挠头，为难地说：“我真没想到这么贵。”
“用不用老哥我给你指条道儿啊？”马向前往后一靠，轻描淡写地说道。
宫胜利略一思考就知道马向前这是在要他站队了。答应了，院子的事情好说，总有办法合理的送到他手上；不答应，那就公事公办，院子的事情就别想了。
吸了一口烟，宫胜利陷入沉思，对他来说站队没问题，反正他不可能永远游离在轧钢厂的政治生态之外，关键是宫胜利昨天就打定主意跟着指路明灯李怀德混，万一马向前站的不是李怀德的山头怎么办？
看到宫胜利不说话，马向前接着说：“我们后勤的李主任，年富力强，工作上认真负责，深受上级领导信任，而且很能团结同志。昨天你来的时候他去商业局开会了，今天他正好在厂里，要不老哥我带你去找他问问有没有办法？”
后勤李主任。
听到这个称呼，宫胜利心里一松。虽然他有感觉马向前的老大应该就是李怀德，可从马向前嘴里确定这个消息还是让他松了口气。
拜山头嘛，有人领着进门总比自己毛遂自荐要好，只要李怀德把事情帮自己办了，他就算是和自己结成了利益联盟，这种关系可比那种靠着溜须拍马靠上去的要紧密得多。
宫胜利这会儿看马向前那张斯文败类脸都觉得有些眉清目秀了。
宫胜利把没抽完的烟屁往烟灰缸里使劲一按，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马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