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禾:“走了?怎么这么突然。”
孟谦摇头:“也不算突然,已经筹备了很久,只不过行程保密,出发前才公布出来。”
孟时禾盼望着,“也好,这个时间的话,说不定能赶上回来过年。”
孟谦:“你那个办公室装的怎么样了?”
孟时禾:“我最近哪有时间?都是孟宴清在管这个事,等今天他回来我问问,上次问他就说快好了。”
孟谦:“行,我晚上有个饭局,不在家里吃,现在就走了。”
孟谦刚出门不久,孟宴清就从外面进来了,灰头土脸的,一进来就往楼上跑,被孟时禾一把拉住。
“怎么样了?都一个月了,该置办的都置办齐了吧?”
孟宴清:“差不多了,这两天打扫,禾禾,你等我先去收拾一下再说。”
“行吧。”孟时禾松开孟宴清。
“妹妹,我跟你说,你那个朋友,到底什么人啊?我就没见过比她更认真的人,为了一样材料能跑遍全市,但是叫我瞧着,明明都长的差不多大。”孟宴清这一个月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现在终于要忙完了,他有一肚子话要说。
孟时禾正拿着万林做的账本看,边看边听孟宴清发牢骚,“这么热的天气,还下了好几场雨,她是真闲不住,她干就干吧,还使唤我!妹妹,我到底是不是去给你管钱的?你说的是让我去管钱吧?这一个月下来,比我在部队的时候还累!”
孟时禾放下账本,给了孟宴清一个眼神,“林希呢,她就是很认真的人,而且这不是我的房子吗?你是我哥哥,多费点心好了。”
孟宴清等孟时禾说完话,突然说了句:“不过我也很佩服她的,我很少佩服谁的,我觉得她很踏实。”
孟时禾:“踏实?”
孟宴清:“对,踏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家里条件也很好的,她家长辈,比咱妈还早出去二十年呢。但是就算是这样,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浮躁,干活也不嫌脏不嫌累。”
孟时禾看着孟宴清的表情,饶有意味,“我的好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学啊?”
“就是,我还得上学呢!”孟宴清从沙发上跳起来,往楼上跑去。
九月中旬的时候,孟宴清学校寄过来一张通知,上面应该写了开学时间。
孟宴清再下楼的时候,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妹!我终于要开学了!终于不用再去给你朋友打下手了!”
“什么时候啊?”孟时禾懒洋洋地问。
孟宴清:“明天就走。”
孟时禾:“这么想要离开家?就算想开学也不用这么赶吧?”
孟宴清把通知单伸到孟时禾眼前,“看看看看,这是我着急吗?昨天已经开学了,就算明天走我都嫌慢!”
孟时禾看了看,“还真是,那走吧,你收拾东西去,票我让人去买,别明天了,今晚就走吧。”
孟宴清歪头看着孟时禾:“妹,这么晚了你能买到票?”
孟时禾:“差不多吧,我试试,最近认识了不少人。”
现在从精艺拿货的人五花八门,能在这会儿把生意做起来的人,除了有魄力,多少都是有些门道的,所以孟时禾这段时间认识不少人。
这些人不再是之前孟女士带着她认识的那些人,那些属于外公的人脉,这些人是冲着她本身来的。
孟宴清就看着孟时禾去打了个电话,接通不过三五分钟,挂掉电话孟时禾就说:“还不去收拾?再不去来不及了。”
孟宴清如梦初醒,三两步跑上楼,这一刻他才惊觉,妹妹已经走在了他前头,越过他好远好远,他也要努力才行啊。
孟宴清之前打包好的行李都没有动,整齐的放在衣柜旁边,他冲进屋拿着就走,刚出门就听到孟时禾在楼下喊:“把你箱子里的夏天衣服都拿出来,马上十月份了,穿不着了,多塞两件厚的进去。”
“噢,知道了。”孟宴清一个急刹,又拐进了屋子里。
孟宴清走了,孟时禾亲自把他送走的,等孟谦回来,家里就剩孟时禾一个了。
“怎么不等我回来就走?”孟谦不解。
孟时禾:“临走前我问他了,要不要等你回来,他说不用,反正昨天才见过,再过两三个月就回来了,没必要。”
孟谦摇头笑道:“臭小子。”
孟时禾来不及因为孟宴清的突然离开伤神,第二天她就去了说是装修的差不多的办公室,林希在门口等着她。
还没进门,孟时禾就被大门门头上的题字镇住了,门头正中一块乌木牌匾,上面的【精艺】两个字遒劲有力,一看就知道,书法造诣很高。
“这是?”孟时禾看向林希。
林希笑笑,走下台阶说:“这是我请家里长辈写的,我看遍了现在市面上批量写的门头,看来看去都觉得不够好,太匠气,怎么看都不如家里长辈写的有味道,所以自作主张请她写了一幅,你看看怎么样?”
孟时禾眼带赞叹:“林希,我是沾光了,你放心,我绝不会埋没了这幅字。”
林希拉着孟时禾的手走进院子里:“说那些干什么?说来说去都只是一幅字而已,看看这院字,还喜欢吗?”
孟时禾看着跟之前截然不同的院子,眼底赞叹更甚,“我印象里还是之前起框架的样子,后来过来的几次这里乱七八糟的,没想到最终它是这个样子的。”
院子里之前有棵树,林希保留了,已经进入十月份,树上的叶子开始变黄。
就在孟时禾说话间,从树上晃晃悠悠飘下来几片落叶,在午后,在阳光下,在宁静悠然的院子里,孟时禾觉得心胸都开阔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