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这个赵德汉,李达康心里就有三分气。
他看向励承业:“小励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详细说说。”
励承业马上放下筷子,添油加醋开始讲赵德汉的问题。
“李叔,赵德汉私下说过好几次,就是觉得李叔您当年在京州的战略太过急功近利,太过幼稚。
还说您没有魄力,一个大风厂,几个亿的小事,弄出这么大的风波。
要不是,要不是您在省里夹着尾巴,早就到二线工作了。”
“放屁!!!”
啪的一声,李达康把筷子拍在桌上。
“这个赵德汉,真这么说过??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阳奉阴违,发展自己的小团体,还不是靠林永聚,靠以前的关系拉来一个机场项目。”
看到李达康怒火大发,李佳佳忙上来劝解。
“爸,这个人就是这样,白眼狼。
所有的政策,都是针对你。
承业的公司有汉江汽车的股份,现在各种技术也掌握了,只是没赶上好时候,这两年整个市场都不行。
您得帮帮承业啊。
让林城,吕州,京海,岩台,他们多采购一点先把销量推上去。
再让他们政府投资一点进来。
赵德汉拿着京州几百亿的钱投资新能源,一分钱也舍不得给承业。”
励承业看李佳佳说的太过直白,忙解释。
“李叔,现在我们这些车企,差距都不大。
关键是要活下来,要有资金撑过这个寒冬。
希望李叔,能帮帮我们。
帮帮这上万工人,科研人员。
这可是一万个家庭呢。”
李达康看着李佳佳祈求的眼神,再看看励承业如丧家犬一般的表情。
赵德汉。
欺我老婆,欺我女儿,欺我女婿。
欺我李达康。
你侄子能在京州发达起来,我女儿女婿为什么不能?
你敢说你一点没帮过他?
都是他妈的运气好。
“承业,打起精神来。”李达康鼓励道:“我下周就要到下面去调研。
你陪我过去,跟各地的政府谈一谈。
我相信肯定有人慧眼识珠。
不靠他赵德汉,也能拉来资金。”
励承业马上兴奋起来。
李达康出面,绝对有收获!
“好的,李叔。
我替这上万员工,谢谢李叔。”
李佳佳一看这状况,稳了。
她忙给李达康加菜。
“爸,我妈,我妈,快出来了。”李佳佳声音不大。
“嗯,你妈不容易。
都怪我,只顾着工作,家里的事都是你妈在操劳。
我,我不方便去接你妈。
等你们把她安顿好了,我们一块吃个饭。”
李达康心里直打鼓。
欧阳菁,那不是好惹的。
在里面受了这几年罪,出来后会变成什么样?
看到我李达康娶了个年轻的,会怎么样?
头大。
还是尽量不见面吧。
京州市委,小会议室内。
投影仪已经调好。
汉能能源的吴世同,大陆集团的王大陆,还有一个金融精英林森,依次坐好。
林森在电脑上查看自己准备的文件。
会议室大门猛然推开,魏威,赵德汉,刘玉祥,徐麟等人步入会场。
吴世同几人站起身,跟几位领导打招呼。
赵德汉轻轻挥手,“世同,大陆,林总,坐吧,不用客气。”
如何利用这一场新能源危机,赵德汉已经布下数枚棋子。
京州锂业开发公司已经在四川等地考察,正在跟几家矿业集团谈收购或者入股的问题。
赵德汉准备在京州新建全球技术最领先的提炼工厂。
要牢牢控制锂业从源头到最终新能源汽车,储能设备的发展。
省里为了风险最小化,只允许资金在国内并购。
赵德汉的目标是趁着锂价在地位,囤积一部分原料。
吴世同先说道:“赵书记,各位领导。
我们这次来,是想向市委正式汇报一下海外锂盐项目的情况。
为了站稳在新能源市场的脚跟,经过综合分析,我们认为这一次的锂原料价格波动是市场情绪。
我们已经成立海外公司,有两部分业务,一是入股优质锂矿公司。
二是成立贸易公司,我们希望能够成为京州锂业开发公司的供货商。”
赵德汉微微一笑:“我很佩服吴总的胆量和气魄。
我们也为京州有这样的企业家感到骄傲。
不过,在京州做生意,要有一个底线。
那就是,阳光,透明!
京州锂业是独立法人公司,是市属国企。
它的采购,有统一原则。
徐麟,你跟吴总讲讲吧。
你现在是京州锂业开发公司的总经理。”
徐麟接过话题:“赵书记说的非常明白。
京州国投的每一分钱,投资的每一个项目,都是阳光透明的。
吴总想成为我们的供应商,我们非常欢迎。
京州要建设全国最大的锂矿提炼企业,需要大量质优价廉的锂矿供应商。
但是要公开报价、公开招标。
都可以在同一个平台上公平竞争。”
吴世同点点头:“这个完全没问题。
我对我们的产品有很大信心。”
赵德汉道:“很好。
吴总以后有问题就可以直接找徐总。
我们政府对企业的态度就是,服务员,就是后勤部。
只有京州的企业都发展的好,我们京州才能更好。”
京州市女子监狱门口。
励承业的迈巴赫停在车位上。
早上八点,太阳已经非常毒,空气有些闷。
李佳佳不愿意在车里吹空调,非要在外面等着。
励承业只好陪着出来,给李佳佳撑着遮阳伞。
大铁门吱吱呀呀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消瘦的短发女子。
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眼神有些空洞看着外面的世界。
李佳佳仔细看了一眼,猛的冲过去。
“妈,是我,妈,佳佳啊。”
两个人抱在一块,李佳佳放声痛哭。
欧阳菁强忍着自己的泪水,却怎么也忍不住,扑簌簌流了下来。
自从那天在高速上被侯亮平带走,欧阳菁再也没有抱抱女儿。
只能透过会见室的玻璃看看女儿的样子。
她两只手轻轻在李佳佳肩膀上,脑袋上抚摸。
“佳佳,妈,出来了。”
欧阳菁一边说,眼睛一边四处扫来扫去。
“李达康呢?”
励承业忙上前解释:“阿姨,我们还是先上车。
李叔他工作忙,省里派他去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