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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猛犸哥。
......
托尼和楚风通话时,港岛的混乱仍在持续。
葵青区的一条街道上。
往日熙攘的商铺此刻门窗紧闭,整条街死一般寂静。
街道两侧,韩宾和司徒浩楠各带人马对峙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韩宾咬着烟瞥向司徒浩楠,真晦气,没碰上雷耀扬,倒遇上你这只病猫。
他吐掉烟头狠狠碾碎,脸色阴沉。洪兴的屯门、西环和柴湾短短半天就被东星攻占。尤其是屯门——刚交给生番打理,转眼就易主了。
想到弟弟恐龙的旧地盘落到仇人手里,韩宾额角青筋暴起。他最想找雷耀扬算账,眼前却冒出司徒浩楠这个碍事的家伙。
司徒浩楠闻言冷笑:韩宾,你们洪兴就会耍嘴皮子。
恐龙是你亲弟弟吧?报纸我可看了,那死相......啧啧。
“司徒浩楠。”韩宾听着司徒浩楠的挑衅,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喊出这个名字。他握紧手中的刀,眼中杀意翻腾,恨不得立刻将司徒浩楠斩于刀下。
司徒浩楠早就算准了韩宾的反应,方才那番话就是为了让他怒火攻心,失去冷静判断的能力。
“砍!”韩宾高举 ** ,一声怒吼,身后的小弟们立刻响应,跟着他朝司徒浩楠冲杀过去。
“砍光他们!”小弟们齐声呐喊,杀气冲天。
“呵。”司徒浩楠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的刀锋一转,对着自己的手下喊道:“灭了这群洪兴的杂碎!”
“杀!”司徒浩楠的手下同样凶悍,喊杀声震耳欲聋。
两方人马瞬间交锋,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此起彼伏,鲜红的血迹在空中飞溅。
……
不仅是葵青区,尖沙咀的火拼同样激烈,而且人数更多。
托尼和乌鸦带着人马杀入尖沙咀,街道另一端站着太子和车宝山。
“托尼,乌鸦。”太子紧盯着对面的两人,眼神凌厉,胸口怒火燃烧。
一旁的车宝山冷冷扫过托尼和乌鸦,目光如同在看两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动手。”车宝山握紧刀柄,对太子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对面,托尼收起电话,乌鸦侧头问道:“猛犸哥有什么指示?”
托尼吐掉嘴里的烟,一脚碾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猛犸哥说了,洪兴的地盘,我们见一个打一个。”
“哈哈哈!”乌鸦狂笑,高举 ** ,带着手下冲向太子和车宝山,混战瞬间爆发。
……
乌鸦、托尼和司徒浩楠那边正与敌人激烈拼杀,刀光剑影间鲜血飞溅,惨叫与怒吼交织成一片。
与此同时,雷耀扬也在战斗,不过他的对手并非旁人,正是肥佬黎。
“啊——!”
此处的叫喊声同样震耳欲聋,但也仅限于此了。
双方手下挥舞着寒光闪闪的水果刀,看似凶狠地对砍,却鲜有血花四溅。多数只是皮肉浅伤,对这些刀口舔血的矮骡子而言如同擦破点皮。挨刀的人索性躺地哀嚎或装死,无人上前补刀。若街上有路人,恐怕会误以为在拍电影。
雷耀扬和肥佬黎两位老大架势更显夸张,长刀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凌厉骇人。然而两人身上不见半分伤痕,倒像是擂台比武,点到即止。
缠斗间,两人突然撞进一间空屋,不约而同甩开刀具。肥佬黎一屁股瘫进沙发,摸出香烟点燃,仰头长叹:“呼,累死老子了!”
雷耀扬笑着比划手势讨了根烟,挨着他吐起烟圈。
烟蒂将尽时,雷耀扬碾灭烟头,从怀里掏出个包裹抛过去:“喏,说好的数目。”
肥佬黎顺手掂了掂包裹,看也不看便咧嘴道:“合作愉快。”
他掐灭烟头又抱怨起来:“蒋天养这 ** 搞出这么大阵仗,害老子手底下铺子全歇业了。”
### 第
韩宾与司徒浩楠激烈交锋中,双方势均力敌,司徒浩楠甚至略占优势。
雷耀扬和肥佬黎这边纯粹在演对手戏,手下们打得热闹却不来真的,稍有碰撞就夸张倒地。两人正悠哉地在房间里抽烟饮茶聊闲天。洪兴各堂主都忙得不可开交,没人注意这边情况。
而太子与车宝山对阵托尼、乌鸦的战况则截然不同。
找死!太子暴喝一声,手中利刃直取托尼面门,气势逼人似要将对手劈成两半。
托尼毫不退缩,冷笑着举刀格挡。的一声火星四溅,堪堪挡住这记杀招。
虽挡下攻击,托尼仍忍不住咒骂出声。他暗自打量着眼前的太子,不得不承认对方能坐稳洪兴十二堂主之位,确实凭的是真本事。
作为东星新晋五虎,托尼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在东星内部,他的战力仅次于楚风身边的几位心腹,即使对阵司徒浩楠也有信心不落下风。
妈的!托尼发力震开太子的刀锋,目光不由转向乌鸦与车宝山的战局。
另一侧战场,乌鸦叼着烟不屑地睨着车宝山。他将烟蒂吐在地上狠狠碾灭,满脸轻蔑地嘲讽道:洪兴的车少爷?不过如此。
“洪兴现在没人了吗?连你这种公子哥都要上场?”
乌鸦的讥讽没能让车宝山动容,他握紧手中的刀,眼神冰冷:“东星下山虎就这点本事?”
“去死!”乌鸦怒喝一声,坎刀横扫,意图将车宝山拦腰斩断。他嘴角扬起,仿佛已经看到对手倒下的模样。
“哼。”车宝山不闪不避,举刀一格,“铛”的一声挡下攻势,随即抬腿猛踹,将乌鸦踢退数步。
这一脚力道凶狠,乌鸦闷哼一声,脸色难看地弓起身子。
“妈的……”他咬牙低骂,眉头紧拧,强忍疼痛调整呼吸。
车宝山在洪兴向来低调,但无人敢轻视他的实力。即便是十二堂主中的任何一人,也未必敢说能在单打独斗中胜他。
多年以来,他始终恪守“不为完人,便为禽兽”的信条,从不松懈,无论智慧还是身手,他都是顶尖的存在。
“乌鸦!”
托尼察觉到战况不妙,乌鸦完全被压制。
“去死!”托尼怒吼,挥刀劈向太子。
太子来不及闪避,索性以伤换伤。左手被砍中的同时,他的刀也重重落在托尼肩上,双方鲜血直流。
“操!乌鸦,我这边走不开!”托尼捂着伤口大骂,仍紧握武器与太子对峙。
那道伤口若在平时只需简单处理,此刻却关乎生死,丝毫不能大意。
“呸。”乌鸦啐了一口,冲托尼吼道:“管好你自己!”
他再度挥刀猛攻,刀光如雨,誓要将车宝山剁成肉泥。
然而,乌鸦的攻势毫无作用。车宝山依旧从容,随手一抬刀便挡下攻击,随后毫不犹豫一拳轰向乌鸦胸口。
“砰!”
清晰的闷响传入托尼耳中。他挥刀逼退太子,转头看去,只见乌鸦踉跄后退几步,浑身颤抖,双眼圆睁。
鲜血从乌鸦口中喷涌而出,洒落地面。
“操!”托尼怒骂一声,猛地逼开太子,箭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乌鸦。
若非他及时出手,乌鸦早已瘫软倒地。车宝山那一拳全力而发,乌鸦甚至听见自己胸口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
“撤!”
托尼大吼,架起乌鸦冲向路边的商务车。
“掩护大哥!”三眼闻声带人上前,死死堵住太子和车宝山的去路,助二人脱身。
……
次日,万国大厦顶层办公室内。
托尼身上缠着几处绷带,伤势不重。乌鸦却狼狈许多,肩胸裹满纱布,药味刺鼻,神情萎靡,眼中毫无神采。
乌鸦瘫在沙发里,神色黯淡地望向对面的楚风:“猛犸哥,这次我们栽了,尖沙咀的地盘丢了不少。”
托尼紧随其后,嗓音低沉:“确实低估了太子和车宝山。”
这段时间,乌鸦和托尼逐渐成了并肩作战的兄弟。两人原本已将尖沙咀大半纳入手中,却因太子和车宝山的反击功亏一篑。
楚风听完,面容平静如水。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热气氤氲间淡然道:“知道了。”仿佛失去的地盘不过琐事一桩。
他从桌上抽出三支雪茄,两支抛给二人:“陪我抽一根。”话音落下,他已自顾自点燃。乌鸦深吸一口,烟雾缠绕间,胸口的郁结似乎也散了些许。
楚风吐出一缕烟,朝门口的飞机招手。西装笔挺的飞机立刻上前躬身:“猛犸哥请吩咐。”
“丢了就抢回来。”楚风目光扫过托尼和乌鸦,“既然你们搞不定车宝山和太子,这次让飞机上。”
托尼眼中闪过喜色,冲飞机瞥了一眼,沉声道:“谢猛犸哥,这回绝不会失手。”
托尼深知飞机的实力有多强,如果不动用枪械而是徒手搏斗,恐怕他和乌鸦联手也不是飞机的对手。
你们俩先下去吧。交代完事情后,楚 ** 乌鸦和托尼摆了摆手。
两人刚离开没多久,楚风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电话那头传来鼎爷熟悉而愤怒的声音:楚风你到底想干什么?铜锣湾才消停两天,你又闹出这么大乱子!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面对鼎爷的怒火,楚风无言以对。这次确实给鼎爷惹了不小的麻烦,能给三天时间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明白,表叔。三天之内我一定摆平这事。
另一边。
警方很快就要行动了,必须在他们出手前解决东星。蒋天养拿着报纸淡淡说道。
对面坐着的韩宾和车宝山自信满满地保证:放心吧,东星只会耍阴招,真要硬碰硬不堪一击。
第
夜已深。
今晚的尖沙咀异常安静。本该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夜晚,此刻却笼罩在凝重肃杀的氛围中。
一轮冷月高悬天际。
惨白的月光撕裂了街道两旁的黑暗,空气里弥漫着细碎的脚步声,刀刃偶尔闪过凛冽的光。
右侧的街边,托尼与乌鸦领着一群小弟静立。
对面,太子和车宝山带着手下冷冷对峙。
车宝山盯着乌鸦,眼中尽是轻蔑。他叼着的烟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深吸一口后,狠狠碾灭在脚下。
“东星的人是不是活腻了?”他讥笑道,“上次让你逃了,看来教训还不够?”
这番话毫不掩饰他的傲慢,而他也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乌鸦死死攥紧拳头,怒火在眼底燃烧,恨不能立刻撕碎车宝山雪耻。
可他清楚自己不是对手——上次败了,如今还带着伤。
“杀!”太子一声令下,双方人马瞬间冲向对方,刀锋交错,金属碰撞声刺破夜空。
托尼与太子再度交锋,两人身上旧伤未愈,却依旧刀来剑往,难分胜负。
战局的转折出现在乌鸦那边。
这一次,车宝山连刀都没带,只在手上缠了几圈绷带,肌肉紧绷,显然没把乌鸦放在眼里。
“哼,”他冷笑着活动指节,“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