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记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受伤。”傅修远见小姑娘没说话又开始不放心的叮嘱。
“嗯。”古南枝语气淡淡的直接挂断电话。
车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唯有引擎的低鸣。
古南枝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眸子掠过屏幕上坠毁的两辆车,懒散的合上电脑。
她周身的气压低的让前面的无恙和安然不敢说话。
高速公路旁的山崖上,嶙峋的岩石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风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袭来。
秦羽坐在路边的荒草丛里,双手撑着地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紧贴着苍白的脸颊。
一阵急促的呕吐声打破了山间的沉寂,胃里的翻涌让她眼眶泛红。
“喝点水。”刚赶到的秦风见状,半蹲在她身边,递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护在她的后背。
不远处,顾斯言他们并肩站着,神色凝重地的看着报废的三辆车。
傅春检查了一番,朝着顾斯言他们说,“都服毒自尽了,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司空珩眉头微皱,“专业杀手。”
秦风抬起头看过来,看着满满三辆车的专业杀手,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幸好吱吱及时出手黑了他们的系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秦羽小姐最近是惹到什么人了?”陆时宴问。
秦风将坐在地上的人抱起,稳妥的放在车上,盖上毯子,转身看向他们,“不可能,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家养伤,门都没出过,怎么会得罪人?”
顾斯言眸光深了深,“很大概率是当初开枪打伤秦羽的那伙人,他们知道她还活着,专程过来灭口。”
秦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妈的!居然敢杀到京城!”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古南枝下来,她穿着利落的深色风衣,长发束起,露出线条冷冽的侧脸,眼神平静的扫过全场。
“人都死了。”陆时宴上前,将情况说了一遍。
秦风脸色不好看,“他们知道我姐在这里,就应该知道她的身份。”
司空珩接着他的话说,“说明他们不畏惧秦家,不畏惧京城。”
这才是秦风担忧的,秦羽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第二次追杀。
古南枝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明显虚弱的秦羽身上。
她淡淡开口,声音清冷,“让她最近跟我住。”
秦风猛地抬头,脸上的凝重瞬间消失,眼睛一亮。
南枝的别墅安保级别堪称全京城最顶尖的。
傅家暗卫、古家暗卫全在。
还有最厉害的便是南枝本人。
试问,谁能打赢南枝?
反正修远打不过。
况且打赢了又如何?鬼手神医一出场,谁都别想死!
秦羽待在那里,绝对是最安全的……
悬在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秦风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对着古南枝感激涕零,“南枝,真是谢谢你啊!”
古南枝看着他夸张的表情,直接无视。
他们一群人一起回到别墅。
冰宁先看了一眼古南枝,又看了看顾斯言,松了一口气。
古南枝转身走进厨房,从冷藏柜里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灌入喉咙。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间滑下,一瓶冰水见了底。
傅春目光直勾勾黏在那瓶冰水上,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将冰水烤热。
主子,我根本不敢拦啊!
秦风扶着脸色仍泛白的秦羽缓步走到大厅沙发边,顺手扯了靠垫垫在她腰后。
古南枝喝完水,抬脚走到沙发旁,坐下伸手搭上秦羽的腕间。
指尖微凉的触感覆在脉搏上,让秦羽清醒了不少。
古南枝垂眸静静诊脉。
片刻后收了手,“在房间点个安神香,睡一觉便好了。”
秦羽虚弱的开口,“南枝,多谢你了。”
古南枝未及应声,一道娇俏的声音忽然响起,“回来了……你身边怎么又多了个女人?”
众人循声抬眼,才看见东方明珠倚在楼梯处,眉眼疑惑地扫过来。
众人知道她是x州公主,古南枝的闺蜜。
“她是这里的新住客。”古南枝抬眼看向她。
东方明珠走下来,看见秦羽一顿,“哦,这便是那个被追杀的人吧。”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走到古南枝身侧站定。
……
w州私人庄园
傅修远听着电话里傅春汇报的声音,眉心深沉。
尤其是在听到小姑娘又任性喝凉水,心头又气又疼的躁意便翻涌上来。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脑海里已然勾勒出回去将人扣进怀里,低头狠狠欺负一顿,逼她乖乖听话的模样。
可是不行……
他垂眸,视线落在左肩缠着的纱布上,纱布边缘还洇着淡淡的红。
起码还要养一个月,若是现在回去,伤定然瞒不过小姑娘的眼睛。
烦躁感袭来,他拨通了电话,语气冷硬,带着藏不住的沉郁,“研究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谢知南无奈的声音,“你一天问十次也没办法啊。”
“她的血样里有股特殊成分,以现在的技术根本没法匹配。对了,让你找的抑制剂拿到了吗?”
傅修远靠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抵着眉心,指腹用力按压着太阳穴,良久才吐出两个字,“暂时没找到。”
“唉……”对面的叹息透过电流传来,满是无力,“这事是真的难,到底是谁这么歹毒,对一个小姑娘下这种毒。”
傅修远眸色骤然深邃,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忽然开口,语气冷淡,“你那里有没有治枪伤的特效药?”
谢知南明显顿住,“你受伤了?”
“嗯。”傅修远的回应只有一个字,没半点温度。
“我立刻给你寄过去。”谢知南的语气严肃起来,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休养的话。
傅修远没再应声,直接掐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猩红的火光一闪,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他靠在沙发,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