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神牌是为谁准备的他们不知道,下面那些被红布盖着的神牌,他们也看不见。
池早对立在两侧的两只灵说道:“开始吧。”
大小青瓷轻轻落在地上,稳步走向神牌下,原本遮住神牌的红布落下——
红布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是——鬼神!
池早踏入殿中,一只胖乎乎的灵抱着一把香飘到池早面前。
池早接过香,肉肉便落在她的肩膀上,一起来到香案前依次上香。
随着池早的动作,神牌隐隐有阴气萦绕,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池早的身后。
这一幕让在殿外的人瞪大了眼睛,感觉瞳孔都在地震。
这不是道观吗?
怎么还闹鬼?!
玄清观是认真的吗?
周围响起议论声,一些知晓内情的人在看到排在正中间的范无咎的神牌,眼神交流间已然明了。
玄清观背后站着的本就是地府鬼差,供奉这些,也正常吧?
他们更好奇的是,还有一排神牌的红布未曾揭下,那些供奉的又是谁?
等等!
还有一块神牌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意味着对方不接受供奉,也不会庇佑此地的人。
众人刚才还在震惊,现在却有些担忧。
什么鬼,竟然这么不给范八爷的面子?
难不成——
是比这几位职位更高的角色?
灵尘来到自己的宝贝徒儿身边,“宴舟,那块神牌,是谁的?”
宴舟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块毫无反应的神牌,声音很沉的吐出两个字——“摆渡者,阿渊。”
灵尘追问:“你也认识?”
“不认识,我只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并不认识他。
据我所知,他应该是池道友的好友。”
“好朋友?
好朋友会不受玄清观的供奉?
能让这丫头当成朋友,还是好朋友的,绝对跟她关系极好。
不说穿一条裤子,也肯定是能在一个碗里喝汤的。
可你看那神牌半分反应也没有……”
对于宴舟的回答,灵尘表示不信。
宴舟道:“大概是因为池早还没有找到他。”
灵尘差点没忍住又要打一下宴舟, 刚抬手,就发现宴舟望着那块神牌出神,便放下了手。
这是宴舟第三次接触到这个名字。
第一次在地府的忘川河上,池早问摆渡的阿婆,认不认识阿渊。
还说那是她的好朋友。
但当时摆渡的阿婆说不认识这个人。
当时他就在旁边,敏锐的察觉到池早的失望,自那时起,他就暗自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第二次便是写请帖的时候,他亲眼看到池早在一张请帖上写了这个名字。
第三次,便是今天。
池早大概,从未停止过寻找这位好友。
谢必安看到那块写着阿渊的牌子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却又察觉池早眼中的光暗了一些。
而范无咎的眼神则带着无奈和叹息。
谢必安觉得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便又闭上了嘴。
他的袖子里露出一颗小脑袋,芝芝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这地方就是早早的玄清观?
她看到旁边的池早和池早肩膀上的肉肉,她飞了过去,落在了池早的另一边肩膀上。
谢必安无奈,这小东西,还真是一见到那丫头,就直接跑了。
范无咎和谢必安出现的时候,本就分别落在池早的左右两侧,所以离的最近,范无咎轻声对她说:
“小九……”
“没事,大师兄。”
这语气,范无咎很熟悉。
每次她不想多说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语气,柔柔的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感觉。
范无咎觉得不说也好,只是忍不住心疼自家的孩子。
他家小九离开家来到这里,不过是渴望多一个熟悉的人罢了……
可就这样一件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实际上却难如登天。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空白的神牌上,这话又说回来,若要登天,对于他家小九来说,怕也不是不可能。
“小九,该请那位了。”
池早点头,“好。”
那位,是个要面子的,但点一炷香,可请不来。
池早一挥手,郁都宁和郁都澈兄弟俩抬着祭坛上来。
郁家人,比灵尘他们来的更早些,昨晚半夜就到了。
郁都宁从国外赶回来,和郁都澈连夜熟悉了一遍山里,天亮后才来的正殿这边等着。
范无咎等几位鬼差退到一旁。
池早这种无论做什么都力求精简的人,没想到今天竟然也要搞一场花里胡哨的仪式。
罢了,孩子喜欢,她不得不做。
原本应该由杜笺奉上的雷击木剑,由于她临时闭关突破而换成了董昭昭。
董昭昭捧着剑从那些宾客们面前走过的时候,整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骄傲和自信。
她激动的想尖叫,但理智告诉她,不能给早早和玄清观丢人!
呜呜,早早这条大腿,真的是越来越粗了,她可太喜欢抱了!
当她亲手将剑交到池早手中时,她激动的手都在发抖。
她刚认识池早的那段时间,池早还被人骂是野路子,就是如今,网上还是有人暗戳戳的说。
今天过后那些人只有脸疼的份!
池早对她报以灿烂一笑,“看我表演。”
说完还眨了一下眼。
董昭昭重重点头,“好!”
她快速退到一旁。
池早手中的剑突然脱手飞到了头顶的上方的位置,池早双手掐诀,“去!”
木剑飞向了那块空白的神牌面前,剑尖朝下,悬浮着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