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面，大家都渐渐找到了能帮上忙的位置。
水里有人赶鱼，岸边有人接应，热热闹闹。
有两条是时昭抓的。
幸村和真田一左一右把一条鱼赶到浅水处，桑原很快伸手捞了起来。
柳生守在岸边，把抓上来的鱼一条条放好，又顺手递了干净纸过去。
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根细枝，在石缝旁边轻轻一挡，把差点溜走的鱼又挡回了浅水里。
丸井在旁边看准时机一赶，切原扑了好几次，终于把那条鱼按住了。
切原把那条鱼举起来的时候，脸上的得意几乎藏都藏不住。
“我抓到了！”
丸井抬手鼓了两下掌。
“恭喜，赤也，宵夜有你的贡献了。”
切原把鱼交给了先一步上岸的桑原，表情还带着一点得意。
“我说了我能抓到。”
时昭坐回岸边，把脚上的水擦干，又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纸包。
丸井一看见那些小纸包，立刻挑了下眉。
“调料都带了？”
时昭点头，开口说道，“从食堂厨房那边拿的。”
仁王听到这里，视线从那些小纸包上挪到时昭身上。
“puri，拿的？”
时昭低头拆着小纸包，补了一句。“厚着脸皮要来的。”
丸井这下笑得更明显了。
“那看来厨房阿姨还挺喜欢你。”
时昭把调料拆开，低头处理鱼。
“她说不要乱加太多。”
柳生推了下眼镜，“这个提醒很有必要。”
他们队伍里，自由发挥的人可不少，一个比一个下手果断。
重不重的，不好说。
切原蹲在旁边，盯着时昭手里的动作。
“这个怎么弄啊，时昭？”
时昭手上没停，先把鱼身上的水擦掉，又沿着鱼背斜着划开几道浅口。
调料顺着刀口抹进去，很快沾上一层薄薄的粉末。
“这样烤得快一点。”
切原立刻记下来。
“哦。”
丸井看着他，凑近了些开口问道，“赤也，你真的打算学？”
“当然。”切原说，“下次我也能烤。”
桑原笑了一下。
“那待会儿赤也试一条吗？”
切原立刻看向桑原，眼睛又亮了一点。
“真的？”
“真的。”
丸井在旁边托着下巴，“放心，我们还有备用零食。”
切原立刻转头看他，带着些小小的不服气，“丸井前辈，不要先怀疑我啊。”
丸井一点也不心虚，语气格外坦然，“我这是谨慎。”
“那等我烤出来，你就知道了。”
切原说完，又低头看向时昭手里的鱼。
“时昭，这个调料要抹多少？”
时昭把小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
“一点点就够了。”
切原立刻凑近去看。
“这个一点点是多少？”
这个问题……
该说不说，从来都是自己吃，一开始就是自己尝试的时昭一下有点不知道要怎么来描述。
时昭想了想，用指尖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
“大概这么多。”
切原往前凑了些，盯着他的手。
很快重重点了点头，“明白了。”
丸井在旁边看着，笑了一声。
“你真的明白了吗？”
切原很有底气地点头。
“明白了。”
火堆很快升起来。
鱼被架到火上，鱼皮一点点被烤出香气。
时昭坐在火边，时不时把鱼翻一下面，又用树枝把火势拨开一点。
丸井原本只是觉得新鲜，看着看着，倒真的有点期待起来。
“闻起来不错啊。”
仁王靠在旁边的树干上，“puri，比训练营食堂有趣。”
柳生看了他一眼。
“如果被教练发现，可能就不只是有趣了。”
仁王听完，顺势接了一句，“那就希望教练今晚不来后山了。”
时昭正低头翻着鱼，听到这句，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们一下。
这是能说的吗？
传说中的，越说越容易中，说啥来啥。
他很快又环顾了一圈。
火堆不算大，几个人也都围在溪边空地上，鱼架在火上慢慢烤着，除了偶尔响起的说话声和水声，其实闹不出多大的动静。
应该还好。
时昭重新低下头，把烤到一半的鱼翻了个面。
鱼皮被火烘得慢慢收紧，边缘渐渐泛出一点焦香。
溪边的声音也跟着散开。
有人低声说话，有人看着火候，还有切原时不时凑过来看一眼，问一句“这样可以了吗”。
时间一点点往后挪，火光还在往上跳。
等第一批的两条鱼终于烤好的时候，香气已经顺着夜风飘出去了一段。
时昭正要把鱼从火上取下来，后颈忽然泛起一点说不上来的怪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