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玄，看看这个。”
吴玄跟上来，右手按在管壁上。能量回路共鸣激活。铭文中残存的信息通过共鸣传入了他的感知。
“是导向铭文。”吴玄说。“引导冷却液流向特定区域的。上面有圣殿底层排水系统的局部路径编码。”
他的手指在管壁上滑动，沿着铭文的走向读取信息。
“密道入口在管道终点的右侧。有一扇维护闸门。闸门的编码是c-7-19-d。老约瑟给的密钥应该可以打开。”
“好。”
一公里九百五十米。
管道的尽头出现了。
前方是一堵合金壁面。壁面上有一扇高三米、宽两米的闸门。闸门的表面有一个嵌入式的识别面板。面板上有微弱的绿色指示灯在闪烁。
有电。有识别系统。
吴玄走到闸门前。他从腰间取出了老约瑟交给他们的家传密钥。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合金片，表面刻着复杂的微缩电路纹路。
密钥贴上识别面板。
面板上的绿色指示灯闪了三下。
然后闸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气动释放声。
边框的密封条从四面缩回。闸门向内滑开了一条缝。
冷风从缝隙中涌出来。
真正的冷风。温度比管道内低了至少四百度。带着一种清冽的、近乎纯净的气息。
“进去。”江悠悠说。
闸门完全打开。
管道的那一侧是一条新的通道。通道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都是平整的合金结构。照明系统还在工作，淡蓝色的光带嵌在墙壁和天花板的交界线上，将整条通道照得很亮。
温度降到了两百度以下。
全队穿过闸门。最后一个人通过之后，闸门在身后缓缓合上了。
通道内的空气中有一种陌生的味道。江悠悠的精神力分析了这种气味的组成成分。
源火粒子。
空气中弥漫着极低浓度的源火能量粒子。和溶洞中致命的源火辐射毒素完全是两码事。这里的源火粒子是纯净的，经过了精密的过滤和控制，浓度被维持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
这是圣殿的内部环境。
他们进来了。
“血清消耗怎么样？”江悠悠问艾娃。
艾娃检查了一下腕表。
“这里的辐射浓度只有溶洞的十分之一。血清的消耗速度大幅降低了。按照现在的浓度，剩余保护时间可以延长到……”
她算了几秒。
“将近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这个数字让队伍中好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江悠悠唇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瞬间敛去。
“别松劲。”
她的声音在精神链路中响起，没有一丝温度。
“圣殿底层的防御只会比外面更强。”
“从现在开始，我们在宋敬亭的地盘上了。”
话音未落，她的精神力已经越过队伍，无声地探入前方的幽深通道。
通道在前方五十米处拐了一个弯。
弯道之后，三组全新的能量信号正静默伫立。
信号等级，全部在二十阶以上。
江悠悠收回精神力，右手握住影刃的刀柄，拇指轻轻一推。
“准备战斗。”
影刃无声滑出，刃面倒映着墙壁上幽蓝色的光带，像一泓凝固的冷光。
她的目光穿透黑暗，精神感知早已将弯道后的敌人彻底锁定。
二十阶以上。
三个。
间距极小，全部处于待机状态。
“疯铁，前方。”
“沈佑白，左翼。”
疯铁已经跨步上前了。战锤从肩上取下来的时候，锤头划过通道顶部的灯带，刮出一串细碎的火星。他的机甲伺服系统切到了全功率，液压管的嗡鸣声在通道里低沉地回荡。
沈佑白的长枪从背上取下。枪尾在合金地面上轻嗑了一声，枪尖斜指地面，青龙战气在枪身上缓缓流转。银色的短发被通道里流动的冷风吹起几缕。
队伍以标准的楔形战斗阵型逼近弯道。
江悠悠在正中。疯铁偏右半步。沈佑白偏左半步。陈幼薇的双刃已经从腰间摘下，贴在小臂内侧。多克多的身形隐入了通道墙壁投下的阴影里。
弯道的弧度很大，接近九十度。视觉死角至少覆盖了前方十五米的范围。
疯铁的机甲率先跨过弯道的起始点。他的头侧出去了半个身位。
弯道那头的通道和他们身后的一模一样。平整的合金墙壁，淡蓝色的灯带，干净的地面。
空的。
疯铁的眉头拧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极尖锐的气爆声从通道深处炸开。空气在某种极速移动的物体压缩下发出了撕裂般的啸叫，通道两壁的合金面板被余波刮出了深深的沟壑。
三道银白色的残影从弯道的尽头暴射而来。
速度快到疯铁的视觉系统捕捉到的只是三条拉长的光带。距离在零点三秒内从五十米缩短到了五米。
“接！”
疯铁的战锤在身前横过来。
砰。
第一道银白色残影撞在锤面上。冲击力将疯铁整个人推出去了三步。机甲的靴底在合金地面上犁出两道明亮的擦痕。他的双臂被震得发麻，从肩关节到手指尖的肌肉群都在痉挛。
残影在锤面弹开的瞬间露出了全貌。
四米高。通体银白。躯干的线条流畅到了极致，关节处的连接方式和之前遇到的所有前文明机甲截然不同。每一处关节都被一层流动的淡金色光膜包裹着。右手握着一柄长度接近两米的高频能量刃。刃面在嗡鸣，空气中的水分子在刃面附近被分解成了肉眼可见的微光。
神座禁卫。
星纹钢的躯壳。源火能量的驱动。高维合金锻造的能量刃。
四米高的机甲站在通道中，几乎占满了整个截面的三分之二。
第二台禁卫撞上了沈佑白的长枪。
青龙战气在枪尖上轰然爆发。十五阶的全力一击，枪刃带着青色的战气光芒精准地刺向禁卫的胸口。
枪尖刺中了胸甲。
然后停住了。
枪尖和禁卫的胸甲之间隔着三厘米的距离。淡金色的光膜在那三厘米的空间里形成了一层密度极高的屏障。青龙战气打在光膜的表面上，像水泼在了油面上一样被弹开，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能量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