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给,你就不亲了吗?”简妤眼眸弯起。
她视线从凌厌执深邃的眉骨滑落,凝在略微性感的粉色薄唇上。
“人太多,不好意思亲了?”
简妤语出惊人,眼神带着几分挑衅,“白天亲够比较好,这样晚上凿起来的时候才有力气。”
“呵。”凌厌执气笑了。
他眸色变得晦暗不明,扶在简妤腰侧的手指微微攥紧。
浅呼一口气,让自己恢复正常人的表情。
手指轻抚上简妤的下唇,摩挲,揉捏。
他侧歪下头,放开嘴唇,手指落在对方的后脖颈处。
看着唇面被蹂躏出来的绯红,凌厌执眼底欲望疯狂翻滚。
他手指上攀,摁住对方的后脑勺,把人拉近,低头强吻下去。
亲得太猛,简妤垂下鸦羽似的长睫,睫毛微颤,忍着不适低声闷哼。
凌厌执眼皮掀起,低垂着眼睫。
简妤搂上他的脖子,脸蛋不自觉地蹭了蹭,透着几分撒娇和安抚的意味。
她脸颊粉粉的,显得有些蛊人。
绵长的吻不再留有余地,一瞬间的主动引来压抑许久的汹涌。
低空飞行的赤蛇各种蜿蜒曲折,绕了很久的道,迟迟没有上台。
礼仪队不敢催。
席郁等不及了,一个苹果往赤蛇脑袋砸。
仰章束缚住赤蛇的本体,往下拽。
赤蛇:“……”
凌厌执心里轻啧一声,【过去吧。】
赤蛇甩开触爪,往台上飞。
简妤承受着激烈触碰,头脑变得昏沉迷离。
她伸手揽住男人紧实的腰。
凌厌执笑着攥紧她的手,视线有意无意地盯着对方被亲得水润殷红的双唇。
“谢谢。”凌厌执没头没尾地说道。
简妤抬起头,眼神迷离,隐隐走神,“谢什么?”
凌厌执目光软得像羽毛,即使竖瞳转换,眼底也没有一丝压迫。
他嘴唇微微上翘,说话语气懒倦,“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谢。”简妤扯了扯他颈间的叠戴配饰,手指拨弄项圈上叠加的两条粗细不一样的金属链条。
“钱赚得太多了,我怕花不完。”凌厌执笑容不像以前那样阴鸷懒散,多了几分活人感。
他低头看了眼被拽紧的项圈,“谢谢你帮我花钱,没便宜了那些蛀虫。”
财迷也是被拿捏了。
简妤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呆呆地道:“阿厌,我有种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今天说的这句牛逼话。”
凌厌执从后面抱住她,埋在她脖颈跟肩膀之间。
没说话,一味地低笑。
笑声哑哑的,声音很有质感。
简妤回过神,耳朵有点红,小发雷霆,“再笑我就走了,丢你一个人下去。”
凌厌执被潜移默化了,嘴唇习惯性蹭蹭简妤的耳垂,“错了,不笑了。”
又是完美的一天。
整整六天,总算轮到席郁了。
再不开始,裴殷都担心对方真的要蹲出小蘑菇来了。
他叫上盛越他们所有人去看席郁。
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哟,小蘑菇今天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
席郁转过头,苍白的脸庞因为太过白皙和兴奋显得隐隐发粉。
他罕见的没有用他那阴森森,阴凉诡异的缓慢腔调,反而语速很快地请求道:
“阿厌,小殷,小言,越越,斐斐,阿序,快去帮我接宝宝。”
凌厌执顿住,眼皮上抬,“我们帮你接新娘?”
盛越面无表情。
其他人当没听见。
裴殷上去就对席郁一个肘击,“我们接新娘?你当我伴郎啊!这婚礼你爱办不办,不办就上一边去!”
席郁捂住胸口,眨眨眼。
“跟谁装可爱呢!”裴殷依旧嘴毒,“恶心。”
席郁嘴角下撇。
凌厌执沉默了一会儿,“接到哪里?”
席郁眼睛一亮:“进场!”
凌厌执扭头就走。
裴殷怔住,“你真答应啊!”
一个眨眼,司序几人也跟着凌厌执走了。
裴殷有点反应不过来。
听鹰用大翅膀扇他:【今天是阿郁跟宝宝的婚礼,他让你们一起出场,难道不好吗?】
裴殷抗议:【他这是想让我们当陪衬!】
听鹰反驳:【你天生丽质,你每天都帅气逼人,你上去就是第一名,谁是陪衬还不一定呢!】
裴殷被说服了。
他看着席郁,“给我等着!”
新娘等候厅。
化妆区。
简妤感受到手腕几条红线同时波动。
她叫陆宜她们带化妆团队先出去,然后转动身体,面向门口,静静等待。
一分钟左右,不出意外,她看见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嗯?”简妤目光扫过他们几个人,“怎么是你们过来?”
她想过是席郁,也想过是嬴嬅跟院长。
唯独没有想到他们六个会一块过来。
裴殷张口造谣,“还不是席蘑菇,跪着求我们过来,眼睛都哭红了。”
简妤:“……”
其他人:“……”
盛越一言难尽地看了眼裴殷。
他话到嘴边,硬是被裴殷那理直气壮的表情给憋回去了。
段斐也笑着低下头,和气地道:“最后一天,阿郁想我们几个一起。”
裴殷挠了挠头,“我开玩笑的。”
简妤噎住,半晌才点头,“我知道。”
裴殷坐到简妤旁边的位置上,近距离打量,“宝,你这妆容怎么都是按照我们喜好来的啊?”
简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上扬,“谁说只能你们喜欢了,粉牡丹,我也喜欢。只要是花,我都喜欢。”
纪时言走上前。
凌厌执突然开口,“时间差不多了。”
纪时言顿了顿,酒窝陷进脸颊,“姐姐,我们送你进场。”
裴殷翻了个白眼,“说得真奇怪,好像是要送我宝进厂干活一样。”
纪时言目光转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裴殷。
凌厌执:“啧。”
他伸出手。
简妤搭上他的手臂,“谢谢阿厌。”
裴殷不甘示弱地抬起胳膊,“来,我也挽着你。”
盛越绕过去,主动走到简妤身后。
纪时言慢了一步,默默走到盛越旁边。
段斐也看向司序。
两人对视一眼,慢悠悠地缀在后面跟着。
今天婚礼现场的鲜花布置没有多大变化。
只是……
裴殷环顾四周,忍不住咂舌,“花这么多钱把海底世界搬到庄园,还不如直接办在他的海岛城堡呢。”
简妤看着四周游动的鱼群,只觉得每秒钟都在烧钱。
她下意识加快进场的脚步。
凌厌执好笑地扶稳她。
门打开。
简妤原地站定,像一捧盛放的白牡丹,清冷沉静,又纯又欲。
她身边站着几个男人,一路护送。
神圣、高冷、温柔、俊美、温润、飒爽。
看得人挪不开眼。
“宝宝!”仰章大呼一声,扑过去,抱住小腿,疯狂蹭,星星眼。
席郁盯着简妤瓷白精致的脸,眉眼上的阴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老大一只把脸埋在简妤的颈窝里,耷拉着脑袋,语无伦次,“等到了……等到了……宝宝,到我了……”
简妤揉揉他的头发。
……
庄园人群散尽。
纪时言坐在小飞熊背上,在前头慢悠悠地走。
席郁一脸沉思。
裴殷在后面和盛越勾肩搭背,偶尔扭过头和身后段斐也说几句话。
聊到开心时,裴殷鼻梁上的红痣似乎都变得鲜活生动起来。
简妤坐在凌厌执手臂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腹部。
司序琉璃眼微微弯起,身上多了几分融入凡尘的世俗气息。
他们脑海中全是嬴嬅离开前盯着简妤肚子说出的那句话:“你给小孩取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