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大门轰然大开。
中殿羽鸽一路指引。
盛越感受到两股熟悉的气息,原地站定,侧过身。
段斐也跟纪时言一前一后赶上来。
三人并肩进入礼堂主殿。
盛越目光停顿在司序那头鎏金长发上。
他缓缓走进去。
司序长发垂落,几缕金发漫过肩头,白金色长袍铺散在地面。
他闭目养神,赤足盘坐,足骨莹白,整个人散发着一阵淡淡的光晕。
盛越抿嘴。
段斐也眼睛迟缓地眨了眨。
纪时言微笑,“阿序,姐姐没来。”
司序身形微僵。
他睁开眼,琉璃瞳澄澈通透,不见波澜。
盛越眼神偏移,蓝眸微动。
纪时言顺着目光看去,脸颊浮现两个小酒窝。
段斐也弯下腰,“选出来了?”
司序面前置着一张素玉长桌。
桌面浮起一行流转的金色古体字。
段斐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整整齐齐罗列出来的七个吉日,满意地点点头。
字体萦绕的金芒渐渐沉浮、黯淡,直到消失。
司序薄唇轻启,声音在空旷殿宇轻轻荡开,“你们高兴太早了。”
阿祈叹息:“主人忘了吗?他们不识羽族字。”
纪时言酒窝逐渐消失。
盛越抿了抿嘴角。
段斐也狐疑,“不是挑出七个日子了吗?”
他还以为司序提前预知他们过来的目的,所以特意选了七个时间,一人一个吉日。
司序蹙眉。
纪时言笑了笑,“七个都是同一天?”
盛越神情微妙。
段斐也沉默过后,第一时间联系简妤。
视频通讯接通,段斐也一把拉来纪时言。
简妤奇怪地看着他们,“怎么啦?”
“姐姐~”纪时言眼眶说红就红,尾音委屈极了。
小飞熊胖嘟嘟的身体浮现在纪时言怀里。
它记忆同步的刹那间,胖熊爪拎起肚兜抹眼泪,奶声奶气地哭诉,“姐姐,选的七个日子都是下个月17号。”
简妤看看眼神委屈的小飞熊,又看看眼尾下垂的纪时言。
她迟疑地问:“必须要按照算出来的时间吗?”
盛越眼神冷冷地看司序。
司序:“十七,万事皆合机缘,最为圆满美好。”
简妤一锤定音:“那就十七号开始办,连着办七天。”
纪时言低垂的眼尾瞬间抬起。
盛越快速应下,“好。”
段斐也觉得可行。
司序眸光微动,眼底流露出一种破了境界的顿悟情绪。
仿佛在说:原来还可以这样?
那这半年他算那么多次,付出的时间算什么?
算他太会算?算他太有时间折腾?
过程曲折,但司序愉悦的心情并没有打折扣。
七场轰轰烈烈的星际婚礼被写进几人的流程中。
检测站、觉醒药剂、灵植培育、星际学院、废星开荒等等项目同步进行。
不到半月,简妤名下的蓝星学院就迎来二十多次热搜。
背靠简妤,有资源、有元族人充当教师。
奖励任务还有觉醒药剂以及引导契约、觉醒等等令人震惊的好处。
学院的资源跟师资力量招来贵族觊觎,也引来了大量普通人的关注。
热搜帖子上的留言纷纷表示明年会报考蓝星学院,考不上就去蓝星分院。
裴殷乐呵呵的,“盛会长,明年新生数量可能要减了呀~”
盛越风轻云淡地看他一眼,“威斯岚是我一个人的?”
段斐也忧心忡忡,“小裴,你的研究所会不会不批款了啊?”
裴殷:“……”
简妤在旁边笑。
……
一转眼,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
婚礼持续推进。
帝都星。
圣灵洛大黎庄园戒备森严。
庄园门口站满黑衣保镖跟引路羽鸽。
来往飞行器、机甲、浮空车一律有序疏导。
“请出示特制邀请函、核验身份。”
一共三道门卡。
沈故、顾烛、林宇分别带人管着一道门。
许见娟像狼进了羊群圈,两眼冒光,没一会儿就拉了好几个投资项目。
她走走停停,忽然听到一声压抑怒火的声音。
“我儿子的婚礼凭什么不让我上主桌!”
“先生,前面七桌都是主桌。”
“既然都是主桌,中间这一桌为什么不能坐人?”
可能是不想闹大,又顾及体面,说话人很小声,只是表达自己的生气跟不满。
许见娟投去目光,想走上去解决。
顾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侧,“不用去。”
他示意许见娟往上看。
许见娟抬头,天空落下粉青色的花瓣,画面很唯美。
嬴嬅来了。
一同过来的还有她身后站着的几千个元族人。
曾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元族人,仿佛只是一场梦。
可她们再度出现,依旧震得全场肃穆。
慑人。
许见娟有点恍惚。
这时,她听到时诏邀功:“首领,我安排的这出场拉风不拉风?”
嬴嬅:“……”
嬴嬅被迎上最中间的主桌。
段启蔺脸色难看地被请到隔壁桌。
顾烛解释,“父子关系一般,段首席没请他。”
段斐也出生在父母最相爱的时候。
爱到段斐也的出生可有可无,出生也只是被段启蔺当成哄妻子一笑的玩具送给妻子玩。
顾烛目光瞥向赵棠禾。
赵棠禾垂眸喝茶,从头到尾没看段启蔺一眼。
段启蔺回到位置上。
夫妻两人没有隔座,并肩坐在一起。
微笑点头,递茶,相敬如宾,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许见娟没再管,“时间差不多了,你先看着这里,我去给首席送礼服。”
时诏注意到许见娟那边的动静,笑着揽活儿:“还是我去吧。”
……
简妤整理妆容。
“小首领。”
一道轻狂中带着十分敬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简妤回过头,诧异,“时诏,怎么是你来送礼服?”
时诏笑着招了招手,“嬅首领说我皮囊最好,来送小首领出去,不丢小首领的脸。”
身后二十多个人捧着礼服进来,小心翼翼地挂好。
她们没敢多停留,头也不抬地转过身,离开时长长呼出一口气。
简妤对时诏笑了笑,“你先坐着等会儿。”
她不喜欢婚礼的繁杂,但她喜欢裙子,也喜欢穿裙子时别人投过来的欣赏目光。
手指抚摸衣架上新挂上去的精美裙子,简妤忽然对婚礼有了期待。
她回过头,眼里有光,“母亲到了没有?”
时诏轻笑,“到了,都来了,一个没少。嬅首领跟族长在主桌,你出去就可以看到。”
中间还出了一个插曲,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时诏没打算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