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妤往星脑注入精神力。
星脑浮屏倏然裂开,分成八个切屏,横在大家面前。
单独一个文件,藏在药剂文件总夹里,名字命名:我回来了。
简妤呼吸放轻。
九月十五号。
天气晴。
我回来了。
回来得有点晚,正在挨打。
有个人目睹经过,但她跑了。
脑子疼,好像有人在说话。
是啊,我帮过那么多人,为什么她不愿意帮帮我?
我忽然对那个人产生了一个很恶毒的念头。
简妤。她竟然是我的室友???
话说,我有室友吗?
我好像忘记当初被黄元带人围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到经过了。
应该是没有的吧?
那简妤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她好香。
她长得真漂亮。
她是无辜的。
她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我对我的计划感到悲哀和迟疑。
头又疼了。
脑子里那个人说的话真难听,难听到似乎有点像我本人。
我,难道觉醒了双重人格?
真可怕,比教授可能没看到我故意留下的监控优盘还要可怕。
那监控可是我花了很大力气才调取出来的。
九月十六号。
天气阴。
天亮了,室友跑了。
她一晚上都在看书,大概也是想像我一样,靠学习获得教授关注?
她跑路姿势…看着好弱,我都不忍心追。
我去了反方向的食堂。
到教室时,所有人都在看我。
那些人的眼神让我感到愤怒,意识一阵混沌。
我不想的。
可似乎只有在计划如何拉简妤下水时,我的脑子才能有片刻的安静。
我假装询问室友同坐,大脑刺痛幻听全部消失。
安静得异常,诡异。
我终于察觉到不对。
双重人格,不该是这样的。
我的举动和演技都很拙劣,没骗过简妤,却骗过了脑子里那个‘笨蛋’。
真蠢。
我要真想跟简妤同坐,我直接坐下来不就行了?
公共教室,位置又不是固定的。
我精神看着不太好,有点疯魔。所以,简妤又跑了。
她坐在角落,像是被我吓得。
有人开始嘲讽我。
监控举报的事情暴露了,黄元被处罚,可惜不是发牌降级。
骂得真难听,我就喜欢看这些贵族想打我又不敢打我的滑稽模样。
简妤捂住耳朵,后面应该还戴上了星脑特有的隐形耳机。
她是不是也觉得那些人说话不堪入耳?
盛越进来了。
教室冷冰冰的。
他就坐在我旁边。
周围人看他的眼神跟看我的眼神形成了鲜明对比。
联想到以前的事情,我理智失控,暴躁愤怒!
我讨厌他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恨他们无故囚禁我半生。
无故。
想不起来他们为什么囚我了,大概是嫉妒我吧?
毕竟,我漂亮,号召力强,身后站着很多平民籍、特招生、落魄贵女。
我还是仇视贵族的头号分子。入学以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跟贵族唱反调。
脑子又痛了,可能是我太骄傲,让‘她’不爽了。
如果真的是双重人格,‘她’不会是想挤掉我这个‘主人格’吧?
刺痛感袭来,我阴鸷地看着简妤,心里恶意不断漫出来。
我给我自己洗脑,也给那个疑似重来之后被分.裂出来的新人格洗脑。
洗脑很成功,我恍惚地朝简妤伸出了魔爪。
我心理扭曲了。
教授抛出来的药剂很好,这种对普通人温和无害的药剂,可遇不可求。
室友很想要呢。
额,她怎么直接喝了?
还喝晕了。
盛越!碍眼的东西。
许少晴……我都快忘记这个女人了。
简妤,祝你好运吧。
裴殷看到这,没忍住笑出声,“盛越,碍眼的东西。”
盛越淡淡地看他一眼。
简妤抬手,“别闹,找找有用的。”
九月十八号。
天气晴。
我的热度下去了。
简妤在论坛上爆火。
可有件事,我还是想不通。
我的室友——简妤。
她漂亮、聪明、入学成绩好,身上还有一股能让我瞬间恢复清醒的香味。
可我为什么对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九月十九号。
天气阴转晴。
我想起来了。
我确实有一个室友。
只是,我开学就惹下众怒,为了躲避一些贵族学生的恶作剧,很少回宿舍。
以至于,我对这个室友的印象很模糊。
我依稀记得,在我躲进裴殷他们几个人的保护区后,我的室友匆匆办理了退学。
有一次,我回宿舍收拾东西,大平层空荡荡的,室友的东西都搬走了。
我的室友应该是秦家真千金。
特招生,眼睛漂亮,身材纤弱,成绩突出,别人说的,我没印象。
我还听说她仅靠一张背影照就在学校论坛上小火了一阵子。
只不过,后面论坛再提到这个室友时,多了不少阴谋论,还有人说她是惨死的。
我能想起来这个,还是因为室友死在秦家,我身边的狐朋狗友都莫名关心我的情绪。
可能是误以为我跟室友关系不错?
惨死,怎么个惨死法?
是不是不回秦家就不会有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别让她回秦家了。
日记被瞬间拉到最新一页,一行字浮现在空白页上:
你是在看我的日记吗?
“宝宝。”一股略显阴凉的吐息凑在简妤耳边,小声说话。
简妤缓慢地眨眨眼,歪头,脑袋仿佛打出了一个问号。
小飞熊吓了一跳,脑袋撞上席郁的下巴颏,“阿郁!!!”
裴殷看乐了,“揍他!”
席郁悻悻地抿了抿嘴巴,心很虚,但不知道为什么虚。
他眨眨眼,睫毛弯下一抹弧度,身上那股子渗人的寒意也减弱了很多。
裴殷皱眉:“老.毛病又犯了?”
席郁没有回应,喉结滚了滚,脸上带着被严重冷落的郁气。
凌厌执闭了闭眼。
简妤一只手回首捞,摁住席郁的后脖颈,侧身亲上去。
吻得席郁嘴唇绯.红、七荤八素、眼神迷离。
简妤摸着席郁的脸,手指摩挲,“乖。”
席郁美迷糊了,已看呆,已沉溺,已幻想。
他翻身蹲下来,和简妤背对背靠着同一个沙发,低头,抱着仰章狂亲。
简妤点开跟许见娟的聊天框。
消息还没正式发送。
许见娟忽然来了句:你继续看吧。别全信,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