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脸上笃定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下去。
席郁却忽然肯定简妤的话,“我也觉得不一定。”
他想起帝狼星的严茗娇,还有对方那双被他亲手带回帝都的假眼睛。
“还记得治疗师定级赛上,宝宝说的那个人吗?”席郁下巴小幅度地抬了抬,眼睛始终盯着简妤那个方向。
时诏不知道席郁说的是谁。
但他想着能多收集一点信息也是好的,这样回族里也可以跟首领汇报。
时诏表情不由得认真起来。
简妤也等着席郁开口,眼睛都睁大了。
席郁忽然羞涩地笑了笑,“宝宝,你好可爱。”
裴殷:“……”
时诏:“……”
简妤眨了眨眼,没有回应,尴尬地接过话题,“然后呢?”
席郁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黏腻。
“不想说就不要开这个头。”裴殷甩了甩拳头:“动不动就犯病,别逼我抽你。”
凌厌执眼皮跳了跳,“阿郁。”
席郁眼里的旖旎暧昧散了一半,深红色的唇角抿下去一点。
他脸色略微凝重,“那个鲁柳不是天生的觉醒者,他是在三十岁之后才觉醒成功的,而且一开始是c级。他可能是跟我父亲一样,通过资源进化到的A.级。”
裴殷忍不住吐槽了他一句,“脸变得简直比邪神还要吓人。”
“邪神?”时诏眼睛看向裴殷,“帝都星又出来了一个我不知道的人物吗?”
简妤隐隐知道是谁,她不说,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忽。
凌厌执懒怠地后靠,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席郁只要不陷入自己的思想中心窝里,一般就不会让在场的人的话被僵住。
他很热心地回答,“小殷说的是阿序。”
时诏:“……”
不是说这几个家伙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吗?
谁家好人管亲兄弟叫邪佛?
裴殷懒得谈论司序那尊大佛,就着席郁的话思考了一番。
“按理说,觉醒者的年龄最晚会在二十岁前觉醒,超过二十岁,基本上没有觉醒的可能了。”
“进化上两级,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也不是件难事。怪就怪在,三十岁了才觉醒,难道就没人怀疑吗?”
“鲁柳的情况是没有录入系统吗?联邦跟联盟,甚至研究军区都知道我对这类人感兴趣,怎么没有一个人跟我提及过?”
“该不会是有人故意隐瞒我吧?”
裴殷觉得自己太久不冒头,可能被轻视了。
他自顾自地一通分析,立马就点开星脑去质问他的好老师。
凌厌执皱了皱眉,“是不是跑题了?”
以他对席郁的了解,席郁的中心问题应该不是鲁柳有没有被录入系统。
裴殷还在等着老师哄他,听到凌厌执的话,拽拽地关闭星脑。
他看了眼席郁。
席郁看着简妤犯痴。
裴殷闭了闭眼,算了,没眼看。
他目光转向凌厌执,“怎么,你们还怀疑鲁柳不是人?”
席郁不喜欢说太多话,容易口渴。
他简单地组了几个词,“鲁柳,可契约,非正常觉醒。”
裴殷眉头紧锁。
凌厌执眼神懒懒地瞥了一眼时诏,视线转了一圈,又回到简妤身上。
时诏不是第一次听到可契约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席郁说的跟他知道的是不是一回事,忙不迭地道:“最近一次,也就是首领苏醒的时候,首领也来过人类界域一趟。”
时诏对上简妤的眼睛,“族人带回的消息,让首领感觉到不安。首领亲自去查看过族人说的那几个异常觉醒者,”
他语气长顿,“首领也发现那几个人的魂兽能契约。小首领是不是也?”
“嗯。”简妤低头,指腹摩挲着手腕。
赤蛇吐了吐蛇信子,尾巴圈上她的手指。
冰凉的触感袭来,简妤回过神,“有没有可能鲁柳不是人?”
席郁语气闷闷地说:“像严茗娇。”
他话说的还是那么简单。
可裴殷这次听完却是彻底反应了过来,“人类承受不住换魂兽实验,但伪造人或许可以。”
裴殷感觉有点棘手,“帝狼星技术发达,比帝都,不,比其他任何星球都要发达。”
凌厌执:“所以,制造大量伪造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时诏思索:“星际相对统一,唯独四.大星用的法律法规跟其他星球不同,帝狼星作为四.大星之一,是由星球主直接管辖,不仅管理条例不同,还允许禁药流通,大力发展机器人制造等等”
席郁:“严家出口兽戒。”
简妤听着他们一人一句,陷入头脑风暴。
“兽戒用来放置抓来的契约异兽,伪造人相当于是培养魂兽的容器。”裴殷拍了一下桌子,“串起来了。”
桌子裂开了。
简妤:“……”
席郁单手托腮。
仰章看了眼主人,两根粉色触爪翘起来,托住两边不知道是不是腮的腮,“那魂幽体在这里面是充当什么角色?”
赤蛇脑袋蹭了蹭简妤的小臂:“不是说严上将最重视严域,然后最疼爱他的孙女严樱吗?”
最让人想不通的就是这一点。
把最疼爱的孙女推出去当诱饵,这跟严天霸之前的人设不符合。
裴殷:“鲁柳不是人。”
席郁:“严茗娇也不是。”
凌厌执:“被纪时言杀死的严莉大概也不是。”
简妤顿了顿,“在究极目遇到的那个严樱可能也不是……还有严域……严域会不会也不是?”
时诏被三个人盯着看着,脸上矜傲的表情都要出现裂痕了,“看什么?等着我也给你们发言两句吗?”
裴殷撇撇嘴。
席郁双手托腮,“还是宝宝最厉害,什么话都能接上两句。”
时诏:“……”
凌厌执抬了抬眼皮。
赤蛇小奶音在凌厌执脑海中响起:【这也能夸?主人,快记下来,下次我们自己用!】
简妤:“……”
凌厌执关上星脑,结束拍摄,“不出意外,抓鲁柳跟顾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具体什么情况,希望今晚上能有个答案。”
他左手轻搭在腹前,另一只手的手指敲了敲左手的手背。
没有抬头,但说出来的话明显是跟时诏说的:“来都来了,不先跟我们说说合作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