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这些,傻柱也没有犹豫,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得意,压下心中的畅快,换上一副淡漠疏离、公事公办的神色,
看着弯腰低头的贾东旭,语气冷淡地开口说道:
“贾东旭,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是你记清楚,我今天愿意饶过你,不是你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悔改认错了,纯粹是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有一大爷替你担保求情,我才不跟你计较。这次的事情就此翻篇,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往后你要是再敢在院里惹是生非、耍横闹事、无端挑刺,别怪我傻柱不留情面,到时候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戳中贾东旭的痛处,半点台阶都没给他留。
贾东旭听着这番毫不留情的敲打,脸上瞬间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神色变幻莫测,难堪到了极点。
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恼怒和羞愤,再次翻涌上来,差点就要控制不住情绪当场发作。
可他抬眼看向傻柱那双清亮锐利、带着几分戏谑和审视的目光,瞬间反应过来,
傻柱分明就是故意出言刺激、刻意激怒他。
对方就是等着他沉不住气、再次失控,
只要他一上头顶嘴发作,今晚所有的退让和道歉都会前功尽弃,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若是真的中了傻柱的圈套,那他才是真正的愚蠢至极。
贾东旭死死咬住后槽牙,重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波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最终只是紧绷着脸,对着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傻柱压根没心思揣测贾东旭暗藏的小心思,见他安分低头、没有反驳也没有发作,便不再多费口舌。
他轻轻冷哼一声,不再多看贾东旭一眼,转身径直朝着自家屋子走去。
看着傻柱彻底走远、风波的最大隐患已然消失,站在一旁的易中海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暗暗松了一口大气。
今晚这场全院闹剧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好几次都濒临彻底失控,险些闹到街道追责、驱逐贾家的地步,
好在他全程周旋调和、层层兜底,总算硬生生稳住了局面,堪堪将大事化小、平稳收场。
但他心里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院里哪个街坊还憋着怨气,趁机再度开口发难,让好不容易平息的风波死灰复燃。
于是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在场所有街坊邻里扬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收尾意味:
“行了,大家伙都看在眼里,事情已经彻底说开、解决清楚了。东旭也认了错、道了歉、立下了保证,知错能改就好。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大伙都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这事就此翻篇,谁也不许再提、不许再闹,都散了吧!”
话音落下,他不动声色地朝着身旁憋屈站着的贾东旭递去一个凌厉的眼色,
示意他赶紧跟着离开、别再杵在这里丢人现眼。
随后,不等在场众人回过神来,易中海随手拎起桌边的搪瓷茶缸,率先迈步转身,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贾东旭将易中海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瞬间读懂了师傅的心思。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耽搁和违逆,全程蔫头耷脑,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匆匆赶回自家屋子,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中院里剩下的围观街坊看着贾东旭仓皇逃窜、狼狈不堪的背影,皆是齐齐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众人回过神来,见正主都已经彻底离场,
没了热闹可看、没了争端可评,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各自散去归家。
只是今晚这场闹剧太过轰动,众人心里感慨万千,
边走边压低声音议论纷纷,细碎的交谈声在安静的中院此起彼伏。
有人忍不住唏嘘打趣:
“今天贾东旭这脸面,算是彻底丢到姥姥家了!当着全院人的面低头给傻柱道歉,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咯!”
旁边的邻居立刻接话附和:
“他纯属活该!平日里在院里就嚣张跋扈、三天两头闹幺蛾子,仗着自己是一大爷的徒弟肆意横行。要不是有一大爷护着他、给他兜底,就凭他的所作所为,这四合院早就容不下他了。这次只是丢脸了事,没被上报街道驱逐,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可不是嘛!”
另一人跟着感慨,
“大家伙都是看在一大爷的资历和面子上,一次次退让包容他贾东旭,换做院里旁人,早就被大家联手追责到底了!”
人群里也有人看出了不一样的门道,低声感慨道: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傻柱的表现倒是真有点出乎意料。以往傻柱对一大爷那是百分百敬重、唯命是从,从来不会当众驳了一大爷的面子,今天居然步步紧逼、丝毫不松口,属实少见!”
立刻有人道出其中缘由: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大爷是一大爷,贾东旭是贾东旭,根本是两码事!你忘了,之前贾东旭差点搅黄了傻柱的相亲好事,平日里还算计傻柱,积攒了多少旧怨。新仇旧恨堆在一起,傻柱能咽下这口恶气才是怪事!今天能答应收手,已经是给足了一大爷情面!”
旁边又有街坊跟着搭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唏嘘:
“说到底还是傻柱脑子拎不清,没真把事情闹大。要是换做是我遇到这事,别说一大爷出面求情,就算院里几位大爷一起来说和都不好使,让他彻底长记性不可!”
“你就搁这儿吹吧!”
旁边人笑着拆台打趣,
“真要是一大爷拉下脸亲自给贾东旭兜底说情,你指定也得乖乖卖面子退让,嘴上说得硬气,到时候肯定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边闲聊打趣边慢悠悠抬脚散去,说话的声音不高,却句句都落在了点子上。
话语里没了方才看热闹的戏谑,慢慢只剩下对贾东旭为人处事的诟病和不满,满是鄙夷与不齿。
倘若此刻贾东旭还留在中院,亲耳听见街坊们这番私底下的议论和差评,
怕是当场就要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就会彻底炸开,
而就在一众街坊陆续各自回屋,原本吵吵嚷嚷、热闹喧嚣的中院,人走院空,喧闹声渐渐消散殆尽,彻底变得安静沉寂的时候,轧钢厂却是变得‘热闹’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