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毅这几日,在旅部忙得连轴转。
开会、整训、查岗、复盘,在外依旧是杀伐果断,人人敬畏的黑匪旅长。
可整个旅部上下,那些军官干部们都摸清了规律:
旅长工作效率极高,天黑准时收工,没有特殊情况,绝不加班。
旁人都以为旅长严于律己、作息规律,但史元庭心里门清——
自家旅长,那是归心似箭,急着回家蹲老婆!
家属院里,往日冷清的小院,今天窗明几净,院子扫得一尘不染。
某位铁血硬汉昨儿个,一收到媳妇儿的电话,激动得半夜不睡,把屋里的地拖了三遍,洒水擦台阶,收拾阳台。
天一亮,又将被褥床单全晾上,活脱脱一个军事化标准居家保洁工。
史元庭打着接送领导开会的由头,站在院门口偷偷观望,心里疯狂吐槽:
俺滴个天爷!
这就是俺在外是一言九鼎,震慑全旅的铁血旅长?
咋一回到家,就成望妻石了?!
胡柒一推门回来,就看见她那个高大的男人笔挺站在院子里,军装一丝不苟,眼神亮晶晶锁定她。
在外冷得能冻住兵,可一见到自己媳妇儿,眉眼瞬间春暖花开,温柔得离谱。
柴毅嘴上不说、心里憋着小怨气。
过年被家里老登“借走”两个月,年后媳妇又回老家铺事业。
自己堂堂一旅之长,在外成天忙国家大事,下班想抱着人『放松放松』,却连媳妇儿根毛都摸不着。
他一大老爷们,已婚夫男,『长期』独居(其实也没多长)。
人憋久了难受,老弟憋久了,也很难受得好吗?
等胡柒放下行李,刚站稳脚跟,柴毅高大身影就压了上来,动作克制,姿态委屈。
不吵、不闹、不发火,就安安静静站在她跟前,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小色狗,快勾引老子!
老子要……你【西红柿打码】。
胡柒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笑着抬手捏了捏他紧绷的下颌:
“怎么,柴旅长,独守空房委屈了?”
柴毅喉结滚了滚,一本正经端着威严:
“哼——我军务繁忙,无暇分心。”
话音刚落,大手极其熟练,极其自然,悄无声息把人圈进怀里,牢牢扣住腰,不准她溜。
嘴上硬气无比,动作诚实至极。
胡柒被他逗得轻笑出声:
“大忙人还知道没空分心?那你这抱着不撒手的是谁?”
柴毅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线低沉又乖:
“公务归公务,媳妇归媳妇,工作可以严,老婆必须黏。”
胡柒把脸埋在好大好圆上,小鼻子不安分地拱来拱去,心里小人连连尖叫:
喔喔喔!!!
铁血大狼,一秒变狗!
对外全军威慑,对内,主打一个两不疑,百分百听话,永远偏宠老婆。
一别整月,山水相隔,两地相思。
在吉省忙前忙后,帮着布局柴家的商业版图,日日思虑规划,统筹业态,安排人手。
看似从容清闲,夜里独处时,心底总空落落缺了一块。
而留在辽省军区的柴毅,更是把“怨夫属性”刻进了骨子里。
在外,他是令全旅官兵闻之色变,从严治军的铁血旅长。
训练场一声口令,震彻操场。
指挥作战,更是杀伐果断,招招狠辣。
麾下的那些兵蛋子,没一个人敢与他对视三秒。
可只要闲下来独处,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自家媳妇的模样。
一个月不见,思念攒得满满当当,全熬成了满心的焦灼与惦念。
咳咳,『弹药库』里的存货,也早已爆满!
时值初春,天光落得晚。
夕阳斜斜挂在天边,金红霞光铺满整片院子。
天色明明大亮,离入夜还有许久。
“咔嗒”一声轻响,柴毅反手利落落锁。
隔绝了院外所有喧嚣,所有军务,所有世俗琐事。
什么三省铺货,什么门店开业,什么高考兜底,什么商业布局,通通被他抛在脑后。
此刻他眼里、心里、全世界,就只剩一个胡柒。
胡柒拎行李,刚一迈进主卧,转身抬头,就撞进男人滚烫灼热的眼眸里。
想当初,眼神冷厉,满脸『生人勿近』的男人。
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盛满了压不住的思念与缱绻,灼灼地锁着她。
这还用猜?
一看就是虫虫上脑,想要嘿嘿啪啪!
“饭还没做呢,饿不饿?”
胡柒忍着笑意,故意逗他。
柴毅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圈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扣在怀里。
坚实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力道温柔又霸道。
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又骤然走远,再一声不响地“丢下”他。
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带着的温热气息,声音低沉沙哑,还有几分委屈巴巴的憨劲:
“不饿!”
堂堂七尺男儿,在外一顿能吃三大碗米饭,训练起来饭量更是惊人。
如今为了媳妇,直接弃了晚饭,主打一个『美色当前,五谷无味』。
胡柒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结实的肩头:
“柴旅长,你这军务自律的规矩呢?不按时吃饭,也怕你手底下的兵笑话你。”
柴毅垂眸,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无赖:
“我疼媳妇儿,合情合理,还合法,谁喊笑话?”
话音落,俯身将人打横稳稳抱起。
动作熟练又轻柔,托着她的膝弯,大步往屋内走。
平日里,步履铿锵,步步凌厉的步伐,此刻放得又稳又轻,小心翼翼地,像是怕颠着怀里的人。
进屋抬手,指尖利落拉动两侧窗帘。
素色窗帘缓缓合拢,瞬间遮住漫天霞光,将一屋温柔尽数私藏。
外界天光璀璨,人声喧闹。
主卧内,两人衣衫凌乱,缠绕在一起。
一个月的别离,数十日的遥遥牵挂。
所有的思念、惦念、隐忍,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柴毅将人放在柔软的床榻上,高大的身形微微俯身,堪堪笼罩住她。
没有半分粗鲁急躁,只有久别重逢的珍视与缱绻。
对着自家媳妇,耐心得不像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胡柒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这张俊朗冷硬的脸庞,此刻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温柔,忍不住弯眼轻笑:
“一个月不见而已,咱俩老夫老妻,孩子都有了,怎么你还越来越黏人啦!”
柴毅鼻尖蹭过她的眉眼,像只寻到归宿的大犬,低低应声,老实又乖巧:
“只黏你,别人不配。”
在外是威震沙场的黑匪旅长,气场慑人,生人勿近。
在她面前,永远是卸下所有锋芒,满心赤诚,满眼皆是她的柴毅。
他轻轻攥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温热,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动作却温柔至极。
“七七,以后不许撇下我一个人,走这么久了。”
语气带着几分霸道,又藏着满满的委屈。
像个被冷落许久,终于盼回心上人,拼命撒娇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