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话音刚落,直接从傅恒手里夺过大刀,向士兵展示所谓的刀法。
傅恒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回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练兵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跳上台来,夺过他的大刀就卖弄。
而且还说什么:“大家不讲究刀法就乱砍一气,练了也是白练。”
这什么意思?是在说他不会练兵?他个带了十几二十年兵的老将不会练兵,萧剑这个毛头小子会练兵?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萧剑给士兵们展示完,还吩咐台下士兵:
“这套刀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好,但一旦练成,定能给敌人重创。大家开始练习吧?”
话落,他把大刀还给傅恒。“傅将军,还你。”
傅恒没有接,直勾勾地看着萧剑,话里带话地说:
“我的刀,不是你要抢便抢,要还便还的。”
延毕,傅恒扬长而去。
萧剑面露邪光,心里嘀咕:去吧!最好跟狗皇帝闹起来!
正如萧剑料想的一样,傅恒真的直接跑去找皇上参他一本。
然而,等傅恒跟皇上说完。
皇上没有丝毫要为傅恒撑腰的意思,反倒说他:
“傅恒,你也是朝中老人了,怎么不知道让着点小辈呢?”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打在傅恒的心上。
他提着胆子反驳皇上:
“皇上,您也说了,他是小辈。那他作为小辈,在我练兵场上一点礼貌都不讲,直接说臣不会练兵,还一句‘请’都不说,就夺过臣的刀来卖弄。他对臣简直是一点尊重都没有!”
皇上语气里满是对萧剑的护短:
“言重了傅恒。萧剑没什么坏心思,朕想,他只是想帮你提高一下练兵效率。你不要拘泥在一些细枝末节上计较太多嘛!”
傅恒斗胆说:
“皇上,您不能因为他新官上任十分殷勤,您就向着他。他就算再能帮得上您,那也才帮了两个多月。可臣替皇上分忧十几二十年啊!”
皇上一听,猛地一拍桌子,气得直吹胡子:
“傅恒!你放肆!你这是在说朕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傅恒跪下身来,“臣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真的觉得不公……才斗胆说那些,皇上圣明。”傅恒拱了拱手。
气头上的皇上不顾傅恒颜面,竟说:
“不公什么不公?分明是你太倚老卖老了!”
傅恒怄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本也不想听他说,还驱赶他:
“好了,朕看在你这些年为朕立功无数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且退下。”
傅恒抬眼看着御座上的皇帝,他心寒极了。
原来,他征战沙场多年,不如一个刚考进来的毛头小子。
他忍着心中委屈,应:
“请皇上息怒,臣告退。”
傅恒心灰意冷地出了乾清宫。
尔泰刚帮额娘给令妃娘娘送完东西,在走道上看见傅恒。
他小跑着到傅恒身旁,“傅六叔。”
傅恒强挤出一丝笑容,“诶,尔泰。”
心细的尔泰一眼便看出他心情不好,关切地问:
“傅六叔,您是不是有些不高兴啊?”
傅恒刚要说,却发现宫里来往密切,“嗐!这里不方便说,到我家里去吧?”
尔泰:“好。”
……
到了傅恒家里。
傅恒把萧剑的事告诉尔泰。
“真是没想到,我征战沙场多年,为朝廷立功无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难怪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只可惜,我到这个年纪才懂这个道理。等过段时间,我看,我也该告老还乡了。”
一听“告老还乡”,尔泰拉住傅恒的手,劝告他:
“傅六叔,三思呀!皇阿玛他是不对,但也是这个萧贱人太会笼络人心,太会抢风头,皇阿玛一时糊涂,您可不能就这么退出。”
“这个萧贱人什么都抢,抢风头,抢地位。他抢咱们就让,这太便宜他了!”
傅恒问:
“那侄儿的意思是?”
尔泰攥紧拳头,“跟他斗!”
傅恒摇摇头,“可是皇上对我的态度,实在让人寒心!”
尔泰安慰傅恒:
“傅六叔,侄儿知道您今天受气了。可是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皇上,他不是过河拆桥之辈,是不是?”
傅恒想想过往,良久后,他点点头。
“而且,皇阿玛也为了他数落侄儿好多次了,侄儿都忍过来了,傅六叔久经沙场,难道小侄能忍的,傅六叔竟然忍不了?”尔泰使出激将法。
傅恒的斗志才被激起:
“也对,我相信皇上是圣明的!我听侄儿的,忍了这口气,跟他斗!姜还是老的辣,我就不信,他能威风多久!”
话落,傅恒徒手掐碎了一个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