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璇听到孙宁住校有些不高兴,原因肯定是来京城了还要分居,不能时时刻刻陪她。
但是她非要去帮孙宁铺床。
理由是自己要成为完美的贤内助,趁着帮自家男人铺床是应该的。
可是她也不想想这里是啥场合?
带着媳妇儿进宿舍铺床?
你这生活能力这么底下?那你这个县委书记也不用当了。
别说媳妇儿来铺床这种让人闹笑话的事情,他们过来连个秘书都不敢带。
孙宁在省党校、市党校经常看到的秘书和司机的身影。
在这里,他看到的只有一群中年男人自己拉着行李进了校园。
话说,谁敢在这里造次呢?
孙宁知道刘璇这丫头就是想和自己待在一起。
他劝慰道:“回去吧,周五下课后我第一时间回家。”
“好,那你好好上课,听老师话,不要叛逆哈!”
说完后,刘璇一溜烟跑进了驾驶室,加了油门就跑。
这是干嘛?玩角色扮演上瘾了是吧?
孙宁拉着行李箱去学校报名。
一套流程下来,终于分到了宿舍。
316寝室,是标准的四人间设计。
别看他们在地方上都是说一不二的县委书记,在这里照样享受不到单人间的待遇。
孙宁来的时候,寝室里已经有了两个人。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看着人高马大的。
看到孙宁到来后,眼睛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哟,现在这年轻人,啥杂活都揽上,你们领导心大滴很,啥都敢让底下人代劳,胆子确实不小呦。”
这股西北味道扑面而来。
孙宁断定这位应该就是那边的县委书记。
至于他把自己当成秘书之类的人,孙宁也不生气,就当他夸自己年轻有为。
孙宁也不藏着掖着,调侃道:“说出来你们不信,我就是那个胆子大的领导。”
“自我介绍一下,河阳省中州市登州市孙宁。”
孙宁自我介绍完毕,原本另外一个看起来有些高冷的人也抬起头来打量孙宁。
原本的西北汉子诧异道:“乖乖,这可不得了了,这么年轻的市委书记?全国头一份吧?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他站起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秦地老区市延起县董秀坤。很高兴见到你,有时间多交流!”
这就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县委书记,气度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延起县?你们老区市是不是新上任一个市委副书记?叫楚少风?”
“咦,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楚书记?”
听到孙宁提到楚少风的名字,他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好奇的问孙宁和他的关系。
孙宁连忙摆手:“我可不认识他,只是略有耳闻、略有耳闻!”
孙宁这句话董秀坤肯定是不相信的。
不认识你知道名字和职位?
只不过他不知道孙宁如何认识的,关系好不好。
他也没有多问。
孙宁当然认识这位楚少风楚大少了。
楚家最优秀的三代,被早早的确立了三代扛鼎之人的那位优秀世家子。
至于说孙宁如何知道他去了老区市,那肯定是孙宁对楚大少的关怀啊!
就像楚家对孙宁的关怀一样,孙宁也想给楚家人来个关怀。
他倒是想和楚家二代扛鼎之人掰掰手腕。
奈何他人微言轻,连凑到人家身边的机会都没有,怎么扳手腕?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关注着楚大少。
如今听到自己舍友竟然是老区市的,他就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如果可以,孙宁很想调到老区市,亲自验证一下楚家大少的成色。
可惜,刘家肯定不同意的。
别说刘家了,楚家自己都不会同意。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也站了起来。
“江南省尤溪市江阳市的苏昆山,认识你很高兴。”
乖乖,大人物啊。
全国经济第一的县级市,第一个Gdp突破千亿的县级市。
要知道河阳省第一个千亿县工凡县也是2020年以后才达到这个成就。
到孙宁重生回来的那一年,整个河阳省才两个千亿县。
人家却在2007年就达成了这一成就。
这差距真的是难以企及。
孙宁也是伸出手:“领导好,领导怎么和我们一起来学习了?”
孙宁不是很突兀的问这句话的,而是苏昆山的级别比较高。
他是尤溪市委常委兼任的江阳市市委书记,妥妥的副厅级大佬。
可能有人会说,不就是差半级吗?能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我国的体制内上升渠道是呈金字塔形的。
一个地级市正厅级一般是四个人,有时候可能五个,但是绝对不会超过七个。
副厅级,包括人大、政协、一般副市长等等职务,加起来一共有30个左右。
但是正处级能有多少个呢?
当然也要看这个地级市的大小,但是一个地级市少说也有300个正处级吧?
由此可见,厅级和处级的差距。
所以呢,孙宁的问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参加的应该是那种厅级学习班!
董秀坤哈哈大笑:“孙老弟,你这就本本主义了哈,咱们这个学习班是县委书记的学习班,是按照职务定的,可不是按照级别定的!”
孙宁听到后一阵汗颜。
他确实忘了这一茬。
苏昆山也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以后大家都是舍友,关系最亲近的战友,可不能称呼领导。”
呵,孙宁发现这位不是真高冷,而是天生一副不会笑的脸。
他听到后连忙作揖认错。
“哈哈,我的错,我的错,老弟年少无知,以后多向几位老哥学习。”
打完招呼后,孙宁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床铺。
没过多久,一股自来熟的大碴子味的声音就传来了。
“咦,都到齐了?大家好,我是王建国,铜岭人。”
合着这位来自人均喜剧人的东北。
大家又是一阵熟络的寒暄,然后各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大家今天能住在一个宿舍也算是缘分,晚上出去喝点。”
王建国这个东北人自带自来熟的属性,邀请大家出来喝酒。
“我看可以。”
西北人的董秀坤也有其豪爽的地方。
“那个,咱能少喝点不?我心里怵的慌。尤其害怕面对河阳人。”
来自江南的苏昆山有点不自信了。
他是怎么没有想到自己的室友都是北方人,在喝酒这块儿,不妥妥打不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