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熟悉的UI界面,那熟悉的画风,那熟悉到让他想当场打人的q版人物立绘……
这不就是林小虎那小子上次塞给他的那个,据说是程星那丫头找人开发的什么“校园青春恋爱galgame”吗?
赵禹记得很清楚,这玩意儿的定位不是纯爱、废萌、日常吗?
怎么……怎么还有Act隐藏模式的?
而且这剧情cG……是不是多少有点猎奇了?
合着……他不仅被做成了galgame男主角,还他妈的是个猎奇向的?
赵禹看着屏幕上,那个长得酷似他的男主角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被绳子绑住,被一个穿着水手服的、笑得一脸灿烂的二次元少女,用一把柴刀……
很好。
程星是吧?
义务劳动是吧?
看来,得在天数后面多加一个零了。
“哎呀,又死了!”
梁诗韵哀嚎一声,一脸不甘地扔掉手柄。
她从马桶盖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火红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她走到赵禹面前,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怎么样啊,赵主任?”
“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见家长的情况了啊!”梁诗韵理所当然地一挑眉,“怎么样?林悦她爹妈没有为难你吧?”
“那倒没有。”赵禹的回答言简意赅,“她爹……似乎挺喜欢我的。”
“那就好,那就好。”梁诗韵拍着自己那丰满的胸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林悦的亲妈。
她眼珠子一转,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妩媚的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往前凑了一步,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某种水果硬糖的气息,霸道地侵入了他的呼吸。
“说起来,赵主任……”她的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几分欠揍的无辜,“我妈最近也在催婚。你看……反正你都有经验了,要不……顺便也帮我个忙呗?”
赵禹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想都别想。”
说完,赵禹不再理会这个还在抛媚眼的女人,他转过身,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电子垃圾和荷尔蒙气息的浴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砰。”
门被关上。
浴室里,梁诗韵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撇了撇嘴,那张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幽怨。
“切,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她正准备发表一番关于“当代直男癌晚期患者的临床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的深刻演讲。
一旁的沈砚,却不紧不慢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你要是再不操作,游戏又要重开了。”
梁诗韵:“……”
……
第二天上午,王首一中那片总是散发着荷尔蒙与汗水混合气息的操场上。
高二(3)班的学生们,在班长希特的指挥下,进行着枯燥的热身运动。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动作都给我做到位!没吃饭吗?!”
希特双手叉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那撮精心修剪的小胡子因为严肃而微微翘起。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强悍的穿透力,回荡在操场的上空。
“动作标准一点!你那是扩胸运动还是在跳大神?”
“队伍保持整齐!说你呢!胖子!你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还好意思往外拐?!”
“那边那个!对!就是你!眉来眼去的看谁呢?你对象在隔壁班,不是在天上!给我认真点!”
“还有你!腿抬高点!你是没长骨头吗?软得跟根面条似的!”
三班的学生们叫苦不迭。
别人班的体育课,都是放羊式的自由活动。打球的打球,聊天的聊天,谈恋爱的谈恋爱。
到了他们三班,硬是被希特这个“暴君”搞成了军训。
热身二十分钟,慢跑三公里,完了还得来一套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学来的、充满了德意志风味的广播体操。
美其名曰,“磨练意志,强健体魄”。
实际上,就是希特自己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控制欲在作祟。
被骂得最惨的,还是希特的好基友,罗密。
“罗密!你他妈的又在看哪个班的女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能不能有点集体荣誉感?!”
罗密一脸委屈地收回目光,心里默默吐槽:这他妈的哪有女生?这不全是一群汗流浃背的糙汉子吗?
他想反驳,但对上希特那双充满了“核善”的眼睛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谁让他是班长呢。
就在希特准备继续对他那不成器的挚友进行一番充满了“人文关怀”的思想品德教育时,一个瘦高的身影,从不远处快步走了过来。
是三班的副班长。
“班长。”副班长走到希特身边,压低了声音,“二班的副班长过来了。”
希特的眉头皱了起来。
二班?
他抬起头,朝不远处望去。
只见,二班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家伙,正站在跑道边,冲着他这边,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和善,实则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笑容。
希特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来干什么?”
“他说……他们波拿拿班长,有要事相商。”
希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嗤笑。
波拿拿?那个身高不足一米七,体重不过百,天天妄图挑战巨人权威的矮子?他能有什么要事?
“不去。”希特的回答言简意赅。
开玩笑。他跟波拿拿那个矮子,除了在年级大会上互相拆台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了。能有什么要事?无非就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副班长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是这个反应。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那语气神神秘秘的。
“他说……是关于波波娃的……秘密。”
希特:“……”
他那的神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话又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