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江澜不忍心看到那一幕，就连虚凝光是想想她也不忍心看到那一幕。
甚至虚凝目前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的实力，哪怕是明知道会送死，但是虚凝觉得真到那个时候那个环境，她自己也可能会毅然决然的冲上去。
而且还有一点，虚凝也在一上来认可江澜所说的观点……
到时候，天魔老祖如果真的冲破封印了，天底下势必生灵涂炭，就算你不出手相助，到时候自然而然也不是天魔老祖对手，自然而然也无法苟活下来。
看到虚凝被自己说服，江澜脸上也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上位者身居要职。
能力越大，肩膀上的责任也就越重，需要去完成的事情也就会越来越多，这是一个毋庸置疑，亘古不变的道理。
不过，江澜不是那种喜欢让自己心爱的在乎的人操心自己的人。
看到虚凝一脸愁容的样子，江澜温柔的笑了一声，并且抬起手在虚凝的头顶上揉了揉。
一开口的声音更是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傻丫头，现在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没有必要这么担心，再说了，只要我们找到第七颗灵珠，那也许所有的事情就有了转机呢。
再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要去去想什么所谓的结果，只要做好现在做好当下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就算真的失败了，那又何妨呢？人到最后终归是有一个去处，那我们可能只是提前去了那个去处而已。”
江澜的声音很轻，很淡，就像是微风慢慢的拂过你的脸庞，拂过你的脖颈，非常的舒服。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江澜的这一番话却在虚凝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角度。
一个从未有过的新的认知。
所有人从一出生到现在就好像在被什么推着往前走一样，在什么时候，什么时间，什么年纪，应该完成什么样的事情……
尤其是他们这些修炼的人，就好像如果没有修到一定的境界，对于他们来讲就是耻辱。
可是，即便他们在修炼的这个过程当中遍体鳞伤，即便他们饱受痛苦，可是依旧从来没有人安慰过他们一句。
可如今江澜的这一番话，却让虚凝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世间并不是所有修行之路就是正确的，也并不是所有的一切就是他们该承受的，他们是有独立思想的人，完完全全可以选择自己想去完成的事情。
而自己想完成的事情，跟那些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想修炼的时候就修炼，不想修炼的时候就放松一会，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对谁的要求，只有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所以一直执着于一个世界，一个目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人逼你，逼你的人只有自己。
而且江澜说的也很对，不管有怎样的成就，到最后终归有一个自己该有的去处。
如果真的所向披靡，那么自然而然可能会落在一个很寂寞，无人陪伴的下场。
然而如果修炼不精，那也只是早点投胎做人而已。
所以不管如何，每个人确实都有一个他该去往的地方。
那不管如何，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也是一个人回去。
所以一切都好像有定数一样，而且不管是哪一种结局，基本上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始终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虚凝真的好像打开了任督二脉一样，感觉一下子醍醐灌顶，一下子清晰起来。
一下子觉得这个世界好像除了自己什么都不重要了。
这一瞬间虚凝似乎感觉前些年自己全都白活了。
脑子里所有的回忆，没有一件事情是专门为了自己，反而只是为了那些虚有的名头。
从小到大，不管自己开不开心，周一就要练习功法，长大之后也是如此，从来没有按照过自己的意愿生活。
甚至最可怕的是，这么多年，虚凝竟然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对劲，反倒被这种思想深深的浸透。
在虚凝的脑海当中甚至也觉得自己一定要做出个成绩，这样才对得起自己。
被那种无形的框架死死的捆绑着，导致他们有什么想做的，想说的，一直因为这些条条框框而束缚着。
而今日，听到江澜的这一番话之后，虚凝才豁然开朗。
就连看向世界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怎么半天不说话了呢？”江澜转头看了一眼虚凝，看着对方发呆，忍不住柔声的问了一句。
而虚凝感受到江澜的小心翼翼与温柔之后，反倒是笑的格外的高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兴。
那种江澜从来没有在虚凝脸上看到过的那种开心，发自内心的笑容。
虚凝之前一直在虚空待着，或多或少心里有点阴影，每次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忧郁。
可如今不一样了，这个笑容很真诚，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江澜当时还愣了一下，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虚凝现在会出现这样的笑容？
毕竟刚刚的虚凝不是还担心着这些事情吗？不是还担心着前路渺茫吗？
看到江澜这个样子，虚凝笑的就更加的明媚了。
而且虚凝还故意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想法，就那么笑意盈盈的盯着江澜。
这种感觉让江澜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江澜也不好催促什么，只能眨了眨眼睛，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虚凝。
而虚凝最终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了。
虚凝还故意抬起手来，在江澜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笨蛋！我就是因为觉得你说的很对，所以才笑的这么开心啊！”
……
江澜又忍不住狠狠的皱起了眉。
跟他之前的想法一致，他还是不太理解，虚凝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高兴了。
“虽然你高兴确实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为什么转变这么快呢？你可不用为了我而假装这么高兴的样子，没有必要。”江澜的声音依旧很温柔。
江澜看向虚凝的眼神也格外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