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鸣见鲍风犹豫,出声道:“风叔,圣元宗的圣子应该也算是代表圣元宗的态度了。我们家族可谓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不如你把表弟一起带上,当面教训一顿。如果能让圣元宗消气自然是好,不能的话只能舍弃表弟了。”
鲍风一副为难之色:“可是他父母对家族……”
“他那一脉如今只有他一人了,这孩子从小可怜……”
鲍鸣也是果断道:“一人正好,无人为其出头。”他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平时就是风叔你太惯着他了。
鲍风眼睛微微一眯,这鲍鸣心性倒是果决……连同族的兄弟说舍弃就舍弃了。
鲍鸣被鲍风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紧,急忙道:“风叔,我没有别的意思,全是为家族着想。”
鲍风直接推开院门进入:“此事我知道了,我自有决断。”
他进入院门便看到碧明昭抬头看着天边:“碧姑娘,我来带你去青丘家族门口。”
碧明昭到现在心绪依旧是激荡难平。云公子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而且为了她更是愿意与所有的妖界守护家族为敌。
自己在他的心中究竟有多么重的分量?如果自己表露心迹的话,云公子会同意么?她想不出更好的报答云公子的方法了。
不仅仅是报答,更是早已倾心。
她遥望着天边云海茫茫,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萧云的真貌时,就于心中深深烙印。本以为随着时间会将一切慢慢淡忘,可心中的情意却日益加深。
云公子,我所有的心意,所有的真情,早就皆予你一人。这次,我不会再逃避。我要告诉你,我不想对你再以云公子相称……我想要云可沁心。
“我的玉佩还有储物戒指。”碧明昭道。
鲍风手中出现一块玉佩还有储物戒指,手一挥便飞向了碧明昭。
碧明昭接住玉佩,这是她最为珍视之物,因为玉佩里面有一根云公子的发丝。
她收起戒指,神色中已然恢复女帝般的霸气,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走吧。”
……
天空,飞舟之中。
萧云一直看着青丘狐族的家族门口。他刚才借助了师尊叶仙儿的手段,给整个妖界传音。这也是最快找到碧明昭的方法,他要一家家探寻起来,昭儿便要多受苦一分。
他说的“既往不咎”,也只是场面话,先救出昭儿再说。
此刻,沐绝尘也由叶仙儿解开了封印,恢复了修为。他知道萧云的这位师尊叶仙儿,恐怕真有覆灭全部守护家族的实力。
他曾受困于碧落皇朝,不过从萧云口中得知了如今碧落皇朝的新帝是碧明昭,也知道如今的碧落皇朝与之前不一样,碧明昭就是不愿和抓自己的组织合作,才被擒来了妖界。
他看向萧云道:“萧云小友,万一真找不到,也不必牵连全部的守护家族吧。”其他家族他管不了,还是想保下自己的家族。
他知道萧云此时只是表面平静,心中必然已经无比震怒了,这位碧明昭和他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萧云没有回答,神识全力散发,感应着周围,先第一时间找到碧明昭。他忽而一个冷颤,身上飘来一股凉意。
他回过神来,看向叶凌霜,发觉对方正不善地盯着他。他依旧拿出之前的那套说辞:
“我在昭儿身上花了不少心血,她还没来得及报答我。我不救她,就前功尽弃了。”
他其实自己都不懂现在对碧明昭是个什么感情。心中只觉得她是自己的人,居然有人敢动自己人,他现在心中很愤怒。
叶凌霜一双如寒月的美眸冷冷盯着他:“别把自己都给骗了。你每次听到她有难,就立马前往,这次甚至与整个妖界为敌都在所不惜。到底她要怎么回报你,才能值得你如此投入?整个碧落皇朝给你,恐怕都不够吧。”
她冷哼一声,相公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萧云干咳一声:“额,感觉没有那种特殊的情感吧。”他转移话题道:“你觉得昭儿会有危险么?”
叶凌霜盯着他:“如果她说认识你这位圣子,不会有难。估计还会以礼相待。”
她知道圣元宗的底蕴,这妖界不敢不给圣元宗面子。就是相公关心则乱了,搞出这么大阵仗。
她又继续道:“到现在也没有一位妖皇出现,恐怕妖界暂时还没妖皇。”
萧云不关心什么妖皇不妖皇,只想赶紧见到他的昭儿。他之前心中的一些谋划都抛之脑后了。
就在苦苦等待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杏眼琼鼻,头戴凤冠,一袭淡金凤裙,长腿婀娜更胜海棠醉日,气质高傲逼人。
容貌略有不及瑶瑶,但也绝对称得上一位容貌惊世的美人。
他丝毫不迟疑,从飞舟上直接落下,落在碧明昭身前。黑色的眸子微微漾起,像是秋风吹过了寒潭:
“昭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受苦?”他伸出手,示意她赶紧过来。
碧明昭见到萧云,心湖被搅动得满是涟漪,喜不自胜。下意识伸手握住萧云的手,声音之中似有无限的柔情:
“云……云公子,我没事……最近我在雷龙世家,也是以礼相待,就是……”
萧云一听“就是”,立刻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三人:“你们就是雷龙世家的人?软禁了我的人?”
身形偏瘦的鲍风立刻上前一步道:“想必这位就是萧云圣子吧?在下鲍风。没有软禁,没有软禁,正打算送回碧落皇朝。”
他简单讲了一下碧明昭过来的经过:“此事都是那黑袍人的缘故,我也是受害者。”
他随即看向鲍肥:“我这位侄儿平时被我惯坏了,言语之间有些冒犯了碧姑娘,已经被狠狠教训过了。还不快过去,承认错误?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冒犯。一直都是好好招待碧姑娘的。”
萧云看向那位长相有些阴柔的男子,神色之中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
这应该是昭儿说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