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看得瞠目。
“时间之力若不散，岂不是……防无可防？”
叶凌霜摇头：“若对方也修有法则之力，自能应对。但对未悟法则之人……确可称必杀。”
萧云心头剧震。
他想起悬星山剑碑上所见的前世枪招画面，枪意凌驾于一切，可最终与深渊一战，还是失败了。
难道单凭枪意不够？需以法则为基，枪意为锋，二者相合，方能真正凌驾一切？
千翎羽满脸惊叹：“不愧是师姐，转眼就想出这般用法。”
叶凌霜瞥了萧云一眼，眸光里掠过一丝难言的意味。
“比不得相公，能想到将时间之力作用于自身，维持……不变化。”
萧云干笑道：“娘子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他转向千翎羽，笑问：“师妹，可要同去青云峰坐坐？”
千翎羽面露遗憾：“怕是待不久，师尊应当会来寻我。”
“无妨，能待几日是几日。”
“那……我能和师兄住一处么？”她眼含期待。
萧云想了想，自己屋子如今已住了师姐，瑶瑶，洛清璃，裴语曦，师尊偶尔也会来……
“屋子不大，怕是住不下。我与瑶瑶都是打地铺的。”
叶凌霜淡淡接口：“住是住得下。相公是怕瑶瑶闹腾，哄起来麻烦。”
千翎羽连忙摆手：“那太给师兄添乱了，我还是不去了。”
萧云暗叹，自己想什么，师姐怎的全都知道？简直被看得透透的。
“师妹别多想，若不介意，一同打地铺也成。”
叶凌霜却道：“师妹，你恐怕得独寝一榻。”
千翎羽脸颊微红：“能同处一屋，我就很开心了。”
她偷瞄萧云俊逸的侧脸，心跳悄悄加快。这可是头一回和师兄同屋而眠……该穿着衣裳睡，还是……
萧云目视前方，心里盘算：之前那般努力哄瑶瑶，应当能过关吧？大不了……再卖力些。
“娘子，那时间暂停的功法……”
叶凌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
“我这儿只有上半部残本。你先参悟着。”
萧云接过，又问：“这功法……是不是配合时间珠施展，效果更佳？”
“你先参悟了再说。若觉太难，便莫在这上头浪费时间。”
“嗯，我会量力而行。”
午后日光暖融融的，懒懒洒在蜿蜒的鹅卵石小径上，像是铺了一层金色的毛毯。一路行来，已能望见青云峰朦胧的轮廓。
萧云却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着宗主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娘子，你说那赵般般……是不是根本就没消散？我总觉着，了结得太轻易，太顺当了。”
叶凌霜步履从容，声音清淡：“嗯，确实没散。临走前，我还看见她在树梢上坐着。”
萧云一怔，随即恍然，是了，难怪那时娘子仰首望着树冠深处。原来她早瞧见了，只是未说破。
自己竟此刻才反应过来。
千翎羽跟在两人身侧，闻言惊讶道：“师姐既瞧见了，为何不戳破？她既未消散，又怎愿将时间珠这等重宝予我们？”
叶凌霜微微侧首，清泠的眸光在萧云脸上停了停。
“生得一副祸水模样，对女子举止温柔。师妹，你说这是为何？”
千翎羽瞥了萧云一眼，小声嘀咕：“师兄待人是太温和了些……这样不好。只对身边几人好便够了，对外人合该冷淡些才是。”
萧云无奈道：“那会儿是试炼关头，我一心只想着破局，哪顾得上思量这些。往后我定当留心，改，一定改。”
叶凌霜认真道：
“我提醒过你不止一回了。你待清璃，初时便是如此，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偏又让她莫对你生情。待瑶瑶亦是，雪山上将人牢牢护在怀里，一步步背下山来……
你的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但既已有了我们，对旁的女子便该守住分寸，保持距离。这话，你可明白？”
萧云神色一肃，郑重颔首。
“谨记娘子教诲，往后绝不再犯。”
他暗下决心，往后是该冷淡些。否则总惹来桃花债。
细想来，除却瑶瑶、清璃与师姐，他何曾刻意接近过旁人？多是前世缘分牵扯，女子们才聚到他身边。
不知不觉行至峰顶。萧云心知自己不在，夫人定不会去讲堂。不过清璃说过会盯着瑶瑶修炼，想来不至于像从前那般懒散。
这回倒没闻见那股石楠花泡酸奶的怪味，上回那事儿，他至今心有余悸。
他轻叩房门：“夫人，清璃，我回来了。”
屋内很快传来动静。门开，苏玥瑶见是萧云，先是笑靥如花，可目光扫到他身后的千翎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夫君，你怎么又带新的女子回来？师姐，你也不管管他？”
萧云一把将她抱起，朝里走去。
“几日不见，为夫甚是想念夫人。翎羽的事，上回不是同夫人和清璃说清了么？当时可累坏我了，夫人这就忘了？”
苏玥瑶在他怀里挣了挣：“那也不能这么快就把人往屋里领呀。”
洛清璃也走了过来，看着几人，眼神微冷：“屋里可没多余地方了。”
千翎羽站在门边，有些无措：“师兄，要不……我还是走吧。”
萧云温声道：“师妹过来打个地铺便是。”他对瑶瑶继续道，“这段时间我哪儿也不去，专陪你们，可好？近来也无甚要事。”
苏玥瑶狐疑：“当真？”
“冬日前都无事。”他将试炼经过简单说了，最后道，“秘境开启前，能陪你们几个月。师妹待不了几日，她师尊自会来唤。”
苏玥瑶心中醋意稍平，哼了一声：“那夫君说话算话哦。妾身去给你打水？”
萧云将她放稳：“打水？”
“嗯，打水。”苏玥瑶眼波流转，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夫君……稍等哦。”
萧云走到床边坐下，望着瑶瑶出门的背影，心里犯嘀咕，这丫头又要搞什么新花样？
他转向洛清璃，张开手臂：“清儿，要抱抱么？”
洛清璃挨着他坐下，腮帮微鼓，像只气呼呼的小河豚。
“才不要。你以为我像瑶瑶那样好骗？”
叶凌霜将路上诸事简单说了，末了补一句：“我已教训过他，让他往后与女子保持距离。”
说罢，她忽地凑近洛清璃，指尖轻抬对方下巴，笑吟吟道：
“清璃，你怎么觉醒记忆后，和前世一样冷冰冰的了？这可不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