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推着自行车离开四合院时，太阳已经偏西了。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就像这座四合院里剪不断理还乱的人情世故。
全院大会虽然结束了，但院里那股子暗流涌动的劲儿，却比会前还要浓烈。
傻柱第一个站起来，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走。他走得很快，脚步沉重，肩膀却垮着，像一座随时会倒塌的山。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喊住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见傻柱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长得让她心里发慌。
“柱子……”她小声喊了一句，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傻柱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秦淮茹的眼眶红了。
许大茂倒是得意得很，他凑到聋老太身边，压着声音说：“老太太，您这戏演得可真不错啊。可惜啊，王主任不吃这套。”
聋老太瞪了他一眼，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家走，一边走一边嘟囔：“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贾张氏挺着肚子，慢悠悠地站起来。她现在可是院里最“金贵”的人——肚子里怀的可是“一大爷的种”，谁敢惹她？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她挥挥手，像个领导似的，“该干嘛干嘛去。”
没人理她。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背着手往家走。他是三大爷，可这院里的事，他越来越插不上手了。
刘海忠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刚才王主任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聋老太那本日记要是真的……他不敢往下想。
人群渐渐散了。
林飞最后一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刚才坐在角落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叮！检测到禽兽矛盾加深，内斗指数上升至72%。宿主获得积分5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林飞嘴角微扬，慢悠悠地往前院走。
经过中院时，他听见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的骂声：“秦淮茹！你个没用的东西！举报傻柱？你怎么想的！现在好了，傻柱不接济了，咱们喝西北风去啊！”
秦淮茹小声辩解：“妈，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没办法你就去举报？”贾张氏声音尖利，“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去求傻柱！跪着求！求到他原谅你为止！不然咱们全家饿死！”
林飞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刚走到前院，就看见易中海坐着轮椅，在自家门口发呆。一大妈在屋里熬药，药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一大爷，身子好些了？”林飞打了个招呼。
易中海转过头，看见是林飞，勉强挤出一丝笑：“好多了。林飞啊，今天会上的事……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林飞耸耸肩，“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这院里……越来越乱了。”
“乱点好。”林飞说，“不乱，怎么看得清谁是人谁是鬼？”
易中海一愣，抬头看向林飞，久久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