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儿能怎么办?
她只能傻笑,蒙混过关。
否则,她都怕两人能现场打起来。
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难道要一边喊“住手,不要打啦,你们不要再打啦……”,一边泪流满面的,哭的像个小白花?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信不信,只要他俩动手,明天,不,今晚,整个京城就会热闹起来。
很快,她就可能会被封为“祸国妖妃”,苏妲己再世。
虽然陈月儿的逃避行为让两人不满,但没有偏向对方,也算是不错的局面,不是吗。
“陛下,我顾家满门忠烈,对承虞国忠心耿耿。从先祖至今,为承虞国战死沙场的就有一十八人。”
“如今,我顾家只剩下臣一个男丁。”
“臣愿用顾家满门军功,换妻子回归。”
大殿上,顾哲言再次抛下一颗大地雷,炸的在场所有大臣都目瞪口呆。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顾将军为何要这样做。
不过,抬头看看皇后娘娘的倾世容颜,又仿佛理解了他的做法。
“诸位大臣,若有身体不适者,朕允其提前回家休养。”
玄仁帝冷眼微眯,磨着牙,说出一句让众位大臣既意想不到又庆幸的话。
他们真怕继续听下去,会涉及到皇家绯闻,自己狗头不保不说,还会连累家里人。
在玄仁帝开口之后,大臣们纷纷以各种身体不适的理由离开了大殿。
此时,殿内只剩下陈月儿、玄仁帝和顾哲言三人。
玄仁帝从高台处,一步步走下来。
最后,站在与顾哲言仅距离半米的位置。
两个高颜值、大长腿帅哥,面对面站在一起,气息交融,这画面若是在某台上绝对是炸裂的画面。
陈月儿心想,若不是女主角是自己,她高低也要嗑一个腐豆。
顾哲言嘴角依然噙着笑,漆黑的瞳孔中却散发着绝不放手的宣誓和决绝。
玄仁帝阴沉着脸,深邃如冬雪的眼眸,直直射向顾哲言:
“月儿是我的妻子,是承虞国的月皇后。”
“虽然你和月儿曾为夫妻,但已经和离了,这是事实。”
“你得,认清事实。”
玄仁帝一字一句的从薄唇中吐出几句话,每一句都让顾哲言的心仿佛被锤子锤过一般。
原本还能维持的笑也慢慢消失,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剑,周身散发着泠泠战意。
他目光如炬的直视玄仁帝,寸步不让的说道:
“陛下所言,虽是事实,但事出有因,不能按常理来定。”“况且与月儿和离既非我本意,也非我本人书写的放妻书。”“出事前我与月儿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恩爱两不疑。”
“这些感情,岂是一纸放妻书便能轻易抹去的?”
说到这里,顾哲言抬眸,看向高台处,坐立不安的陈月儿。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就不知,这份担忧是为他,还是为玄仁帝,亦或是两人都有。
平日里美的令人心醉的眉眼,此刻也陇上薄薄愁纱,似蹙非蹙的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她仍是你的,是承虞国最尊贵的皇后娘娘。”
“但我,不会放手。”
顾哲言用异常平静的声音,说出惊世骇俗的内容。
他这辈子,出身富贵,长相不俗,地位、名声一一不缺。
又与青梅竹马的爱人结婚生子,成为一对佳话。
若不是那场变故,说不定他们现在孩子都生三四个了。
轮得到玄仁帝在这说三道四。
但玄仁帝说的没错。
陈月儿是承虞国皇后,受百姓爱戴,那她就应该继续站在高台处享受这份荣耀。
至于他,他可以隐藏在背后,做一个不求名分的情夫。
但让他放弃,不可能。
玄仁帝和陈月儿都惊住了。
“不可能。”
玄仁帝声音极冷,他平日里连儿女的醋都吃,更何况要将月儿分给其他男人。
前夫如何?不放手又如何?
他们已经结束了,他们才是开始。
“月儿,我们走!”
玄仁帝走上去,牵起陈月儿的手,准备离开。
他不是没想过用帝王的手段去威胁顾哲言。
但一来确实如顾哲言所说,除了他,顾家已经没有其他男丁了,只剩下一个顾老夫人。
月儿对顾老夫人很是照顾,他不能让月儿伤心。
至于安安,他更不会伤害她。
她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如今和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他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女儿,哪怕是虚假的也不行。
二来,他发现顾哲言的武力好像又增强了。
这次回来,暗卫曾禀告过一件事,就是宫里莫名其妙有两晚上平静的异常。
这种平静,在皇宫这种地方,本身就是不正常。
如今皇宫虽然只有月儿一人,但并非没有危险。
所以,禁卫军、暗卫每晚都会轮流值守,确保她安全。
直觉告诉他,那两晚发生的事情,肯定和顾哲言有关。
而能让顾哲言这样做的理由,就唯有月儿。
他不敢赌,怕顾哲言狗急跳墙,将月儿掳走,带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让开!”
玄仁帝将陈月儿拉到身后,以高大的身躯挡住顾哲言的视线,让他不得不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顾哲言,朕念你有功于承虞国,不与你计较。”
“但你要记住,月儿是承虞国的皇后,生前是,死后也是。”
“你还是死心吧。”
见顾哲言依然不让开,玄仁帝冷笑一声:
“怎么,想动手?”
他虽然不知道顾哲言如今的手段如何,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顾哲言往前走了两步,停留在仅距玄仁帝半臂的位置,一双凤眸,晦暗与偏执尽数倾斜。
特别是顾哲言刻意露出的那股气势,更是看的玄仁帝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你是我,你会放弃吗?”
顾哲言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平静的用了一句玄仁帝最怕的话,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的,若是今天他是顾哲言,他会怎么做?
放手吗?
当然不可能。
痴缠占有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放手。
侧头看向身后的月儿,只见她那双妩媚的眼眸,此刻正盈满水光。
那浓稠的犹如墨汁的担忧,让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让他忍不住想要亲亲她、安慰她。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陈月儿一脸懵的看向玄仁帝,小嘴因惊讶而微微开启,似乎在问,为什么亲我?
玄仁帝轻笑一声,大手抚摸了一下月儿的小脸,小声唤了一声月儿,然后转过身重新审视顾哲言。
见玄仁帝像川剧变脸似的,上一秒笑的宠溺温柔,下一秒直接一个冰碴子脸,顾哲言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心想,你以为我想看到你。
“哲言,明天演武场见。”
说完,直接带着陈月儿离开了。
只留下,顾哲言独自一人站在大殿内,眼神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