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晶化的虚空产生剧烈颤鸣,法理交织。
三名巅峰裁判的识海中,真神印记在天敌印记的逼视下渐渐收缩,本能地产生抗拒。
在战舰降临的瞬间,数座漂浮的浮空山残骸在强大的引力下拉扯着坠入下方,砸起大片烟尘。
数十名躲藏在废墟角落的真仙殿卫兵见裁判团到来,顿时胆气大增。
他们拔出长剑,从两侧包抄过来,想要趁乱偷袭吴长生。
吴长生连头都没转,只是右手袖袍微微一挥。
数十枚肉眼难辨的金针破空射出,精准地没入这些卫兵的气海与神藏穴。
卫兵们动作一僵,整齐地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此时,破界战舰的副炮再次开火,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波横扫广场。
这道原本射向吴长生的光波偏转了方向,直接扫中了那十几名被定住的真仙殿卫兵。
光芒闪过,这些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在自家的炮火中化为飞灰。
在展开攻势前,三名裁判对视一眼,双手结印,齐声断喝:“真仙法谕,敕封乾坤!”
他们周身的紫金长袍爆发出夺目的光辉,三道法则光柱从他们背后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化作一座巨大的“执规法坛”。
法坛呈八角形,悬浮在高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庄严威严。
法坛垂落下成百上千道银色光束,扫过虚空,将结晶化的空间再次加固,试图冻结吴长生的行动。
法坛底座突然开启,三条长达百丈的机械金龙呼啸飞出。
这些金龙由星海玄铁打造,眼眶中跳动着赤红的符文,张牙舞爪地扑向吴长生的法相。
金龙速度极快,在半空中带起刺耳的破空声,迅速盘旋缠绕在万丈法相的躯干和双臂上。
金龙的鳞片不断摩擦,在法相的暗金晶甲上刮出大片火星。
“滚开!”
吴长生冷哼一声,双足在虚空中一跺。
万丈法相力量爆发,双手当空抓出,精准地攥住了两条机械金龙的脖颈。
法相巨手用力一捏,咔嚓数声,两条金龙在巨力下被捏得铁皮崩裂,符文熄灭,化作废铁坠落。
法相抬起右脚,重重踩在缠绕在腰间的最后一条金龙的头部,将其踩得粉碎。
法坛降下的银色光束此时已被吴长生的法相强行撑开。
吴长生右手在虚空中虚虚一握,口中低喝:“万物为针,起!”
下方的瓦砾、碎石尽皆腾空,在因果力量的牵引下飞上半空。
无数碎片在半空中被灰金神光同化,化作密密麻麻的尖锐石针。
“去!”
吴长生衣袖一指,漫天石针犹如暴雨般射向高空中的执规法坛。
石针击中法坛的防御光幕,发出爆豆般的清脆声响。
吴长生金针出手,穿透针幕,精准击中了法坛底部的三个支撑节点。
轰隆!
执规法坛在虚空中四分五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三名裁判同时遭到反噬,身形一震,脸色苍白地倒退了数步。
“律法”裁判咬紧牙关,指尖连弹,强行稳住气脉,怒吼道:“逆贼!休要虚张声势!纵然你有这等邪异位格,在这绝对的法则压制下,也绝无翻身的可能!律法听令,因果封印!”
他身后的法相巨影瞬间膨胀,万千条金色锁链相互纠缠绞杀,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长枪。
金色长枪在空中猛然一抖,化作七杆稍微小一些的金枪,呈北斗七星之势,锁定了吴长生的退路。
“去!”
随着他右手一指,七杆长枪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呼啸,从不同方向爆射向吴长生。
吴长生立于法相之巅,一头灰金长发在狂风中飞舞,眼神清冷。
他迈步跨入虚空,不退反进。
他一拳轰出,狂暴的暗金拳风将正面冲来的三杆金枪强行震偏,轰然坠地。
与此同时,他指尖的金针飞快划动,点在剩下的四杆金枪的侧面。
四杆金枪的方向被强行改写,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的爆鸣。
吴长生指尖轻捻,神识扩散,将三名裁判的法则运行轨迹尽数纳入掌控。
“中间这位,你这‘律法’修得太死,过刚易折的道理,你们在神坛上坐得太久,大概是早就忘光了。”
吴长生话音未落,法相巨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捻。
万千道带着灰金神性的因果金针呼啸而出,如雨般射向领头裁判的法相。
“铁血”裁判大怒,狂吼一声,催动“燃元爆体决”。
他周身血光滔天,瞬间膨胀成一个高达千丈的血色巨人,手持一面巨大的骷髅血盾,另一手挥舞一柄满是血刺的流星重锤。
重锤被他挥动起来,在半空卷起一圈圈庞大的红色血浪飓风,砸向吴长生的法相。
吴长生腾空而起,避开重锤的正面轰击。
踩着沉重的锁链,在虚空中如履平地,身形在血浪缝隙中飞速穿梭。
铁血裁判挥舞重锤想要阻拦,吴长生却已出现在血色巨人的左臂前。
他双指并拢,长针直接刺穿了血色巨人的手腕。
因果毒素如墨水般在血肉中迅速蔓延,血色巨人的手腕瞬间萎缩,血盾与重锤同时落地。
铁血裁判忍痛从腰间取出一只血红色的骨哨,凑到嘴边吹响。
刺耳的尖叫声传出,地面上的几只破碎金属战鹰中,突然飞出几头由碎铁和血雾凝聚而成的残暴凶兽,嘶吼着扑向吴长生。
吴长生不退反进,指尖金针接连点出,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暗金色的残影。
凶兽还未扑到跟前,头颅便被金针精准洞穿,砰然炸开,重新散落成一地铁渣。
“湮灭”裁判见状,双手向前推开,湮灭领域化作一团黑色光幕笼罩过来,想要将吴长生与周围的金针一同消融。
吴长生指尖连弹,五枚雷针呼啸飞出,牢牢钉在黑色光幕的五个角落。
“定!”
因果死气与结晶空间扣合,将黑色光幕锁死在原地,无法前进半步。
领头裁判再度强行凝聚法相,直刺吴长生。
吴长生指尖微颤,金针已刺入了法相最核心的“公正桩”。
“啧,病得不轻。这气门在漏风,里面还存了一大滩名为虚伪的脓水。”
吴长生指尖无情地一挑。
金色长枪在距离吴长生面门三寸处停滞,随后寸寸瓦解。
原本高达千丈的律法法相急速萎缩,黯淡无光,化作灰败的死灰色。
“不……这不可能!我的法则!为何感应不到了!”
领头裁判惊恐嚎叫,大口鲜血喷出,神色颓败。
“神明的力量?在老夫眼里,只要气机还在天地间运转,它就是一味可以拆解、可以入药的病灶。”
吴长生背着手,冷清的目光扫向剩下的两名裁判。
铁血裁判手发抖,湮灭裁判也急忙收回领域防守,眼中满是惊惧。
“怎么,刚才不是还要判定老夫的罪名?手术才开了个口子,诸位就打算下手术台了?”
吴长生指尖捻起最后三枚因果指针,冷漠地注视着两人。
吴长生微微抬手,指尖的金针爆发出更加夺目的灰金色华芒。
在这金色碎片飘落的废墟上,裁判们终于感受到了被当做药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