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晋昇看着面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儿,他第一次看到女儿这样的一面。
这段时间他受到的冲击太大了。
可这个从小被他们夫妻捧在手心里的孩子,甚至想毁掉另一个一辈子的前程,让那个就一直照顾这个小女儿,可他们面前娇娇糯糯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还是说,她一直都像曲何说的那样,始终就是这样的?
只不过是在他们面前更会装?
突然,他脑子里就想起了那一幕,曲何那手机里录下来的曲宸嘲笑恐吓曲何的话,当时听了后,他也认可了曲宸的说法,那就是发发狠话而已。
可现在看,那要不是狠话呢?
要是她的宝贝女儿一直都是这个秉性呢?
面前的女儿还在继续说着:“我没想做什么,我就是想拍几张曲何和他们拉手拥抱的照片,然后拿着照片让曲何不要那样嚣张罢了、、、
可是、可是,没想到啊,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呢?
爸爸、爸爸,你查查,一定是曲何做的。
一定是她,出了她没别人。
当时她一定也来了,是她给我们下药了,是她报的警,也是她给你们消息的。
不然,你们怎么会知道?
我们又不是傻子,我们怎么会报警?”
越想越觉得她猜测得对,像曾经的每一次一样开始闹曲晋昇:“爸爸,你去抓回曲何,就是她搞得鬼,不许让她读书了,让她回来,她只配做我的跟班,做我的保姆。”
曲晋昇心里发凉,这个女儿算是废了,她不是一时糊涂,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曲晋昇还是被曲宸的话影响了,他站起来出去打电话。
过了一段时间,有电话进来。
他接听后沉默了。
看着妻子怎么也哄不好的曲宸,曲晋昇大喝一声:“够了!你闹够了没有!”
曲宸顾不上哭闹了,她震惊地反驳:“爸爸,你吼我?你居然吼我?我都这样了,你不安慰我,居然还吼我吗?”
然后曲宸就又揉搓着柳月初:“妈 ,我不管,都是曲何害得,你们把她抓回来,不让她出去上学。”
“够了!”曲晋昇再次大喝一声:“你为什么一再就住曲何不放?
今天晚上,曲何住在宾馆里,压根就没出房间,走廊走廊监控、还有楼梯、大堂、院子里所有的监控都在正常工作,曲何今天只下午出去了一趟,买了两大包东西回来后就再没有出去。
甚至就在你们出事的时候,她还到宾馆楼下的大堂小卖部里买了毛巾和搓澡巾。
监控里拍得一清二楚。”
曲宸张着嘴,好半天才说:“这个该死的曲何,她骗我。
她说了会来的,她怎么就那么鬼,她怎么不来?
她要是来了,我就不会遭到这样的事了。
呜呜呜,该死的曲何,她该死!”
曲晋昇不再管曲宸,他下楼去处理那几个男生的事去了。
当然,这回也仔仔细细问了这两天的详细经过,那个宇哥把他们的电话通话时长给曲晋昇看,那头一天晚上的通话,前后都有将近一个小时。
他还有什么说的,想办法封口。
曲家的气氛本来就低迷,这回再曲宸出事,这回算是彻底消沉了。
曲晋昇晚上和柳月初一商量,曲宸不能留在国内了,还是出去吧。
几天后,曲宸稳定了情绪。
她不太能信得过父母了,私下里联系宇哥,让他给查曲何那天晚上的视频,她要知道曲何到底有没有出去。
宇哥就把当天宾馆走廊和一楼大厅的录像视频都给了曲宸。
曲宸反复看,的确,曲何下午出去一次后,就再没有离开宾馆。
在他们几人迷糊的时候,曲何还下楼到一楼买了东西。
曲宸气得砸了手机。
既然不是曲何的问题,曲宸无法,哪怕事情传不出去,可她也无法面对别人。
这时候,宇哥和曲宸商量,和他一起出国。
曲宸答应了。
出去几年,也许就好了。
所以,这边曲何到了京城读书,不久后,曲宸去了国外。
因为曲宸的事情闹得时间长,等她去了国外后,夫妻两人才坐下谈起曲何。
柳月初说:“曲何不是咱们的女儿,那咱们的女儿呢?
你赶紧着手调查调查吧。”
曲晋昇叹气:“我觉得曲何就是我们的女儿。
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使我们没有了亲子关系。
你看曲何的相貌,她脸上除了像你的部分,剩下的都是我的模样。
哪有那么巧的事?
是这个孩子寒心了,她能考上省第二、全市第一的好成绩,说明她聪明。
聪明的她想办法让亲子鉴定不成立,应该还是容易的。
也不知道她往自己身上注射了什么、、、”
曲晋昇有点沮丧:“她宁可用这样有可能伤身的办法,也不想做咱们的女儿了!”
柳月初不言语,也在那里回忆。
想了一会她说道:“我已经派人查了,但过去了近二十年,没有录像,也找不到证人。
当初的医生和护士虽然都还在那家医院,可那时候不像现在,那时候每天最少都有十个八个的孩子出生,甚至每天出生二三十、四五十新生儿都是正常的事。
谁还记得当时的情况?
不过我也回忆了,除非住院的那七天,哪一天后半夜的时候被人过来换了孩子,否则根本没机会。
但就像你说的,那种可能非常低,也许你说得对,她就是不想做你我的女儿了。”
曲晋昇点头。
两人都不说话。
曲何把过往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开始一心学习。
期间,曲家那里,曲晋昇和柳月初都给她打过电话,她看到是他们的号码都没有接。
她没有想着去换号码,以曲家的能力,换了号码后他们想找你也照样能找到。
没必要。
这期间,她和一个同学关系不错,两人还偶尔同居。
曲何和他说好了,同居期间,不允许任何一方出轨。
不想交往了,说明白就分手。
所以,两人同居不到三年,分手了。
之后,曲何没有拒绝别人的追求,也试探着交往男朋友,她要做个正常的人。
就这样,在读博的第四年,也就是曾经的曲宸患尿毒症的这一年,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