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相信那刻夏和遐蝶也在等着我们。”
人群散去,林晨带着众人,走向遐蝶。
“看来,我派你去找那刻夏,反倒促成了你和他的合作?”
阿格莱雅目光落在遐蝶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失望。
“我……”
遐蝶喉间发滞,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别这么说,万一是你这张脸看腻了,想换个新面孔呢?”
解围方面,林晨是专业的。
“抱歉,各位。”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问,我绝不隐瞒。”
遐蝶另起话头,主动向众人致歉。
“请你为我们一一道来吧。”
阿格莱雅压下心里的波澜,示意遐蝶继续。
“你去找那刻夏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迫切想弄清经过,出声追问道。
“其实,他为我展示了……”
“…一段漫长而沉重的过去。”
遐蝶回想那段所见的往事,低声道。
“第二,为什么我会这么说?”
“刚才已经解释过,答案就藏在那场死亡之旅中。”
那刻夏道。
“老师,你…去到了冥界?”
遐蝶惊讶道。
“不错,因为我现在是个活死人。”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到了一众英雄人物的谈话。”
那刻夏道出自身状态与冥界见闻……
“你听说过吗?”
“有关海洋之神的掌上明珠,我们故乡的故事——”
玻吕茜亚的声音柔弱,甜美。
“那是一座海滨小城,在一位智慧的女王治下享受着海风和明媚的和平时光。”
玻吕茜亚的故事慢慢铺开。
“有一天,一条恶龙降临了。它的翅膀能够遮蔽太阳,它的利爪足以劈开海浪……”
“它闯入高塔,吞噬了女王最心爱的女儿,还盘踞在寝宫中,俨然一副暴君的模样。”
玻吕茜亚描绘着恶龙降临的景象。
“女王集结了三百勇士,用锁链制服了恶龙。”
“可她剖开恶龙肚子,却发现公主早已化为腹中枯骨。”
“她悲痛欲绝,恸哭数日……”
玻吕茜亚话锋一转。
“就在此时,一位巧言令色的学者来到了宫廷。”
“他提议用龙骨和龙血复活公主——故事里,骗子称之为「炼金」的秘法。”
“公主重生了。”
“女王大喜过望,殊不知她体内混有恶龙的灵魂。”
“恶龙为了复仇,一口吞下可怜的女王、巧言的骗子、勇猛的战士,还有全城无辜的百姓。”
悲剧命运结束,玻吕茜亚继续道。
“更可怕的是,死者的灵魂死而有憾,被冥界拒之门外。”
“徘徊在人间的怨灵汇成冥河,久久不能退去。”
“可怕的死亡吞噬了一切,我们的故乡也随之覆灭。直到……”
玻吕茜亚讲到故事断点,停顿下来道。
“…直到?”
与瑟希斯长得一模一样的卡吕普索低头,看向轮椅上的玻吕茜亚,追问道。
“直到什么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
玻吕茜亚摇了摇头,坦言道。
“啊呀…小玻吕茜亚,汝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吊人胃口呐。”
卡吕普索无奈轻笑,打趣道。
“依你所言,这就是吾曾经的样貌么?”
“确实如出一辙。”
瑟希斯听完完整传说,看着两道透明的记忆,低声道。
“不过,这究竟是?”
瑟希斯看向那刻夏,疑惑发问。
“我用炼金创造的奇迹。”
“至于具体是什么,又是怎么做到的,就先卖个关子吧。”
瑟希斯不是学生,那刻夏可没有什么解释的耐心。
“啊呀,汝卖过的关子还差这一个么?”
瑟希斯对那刻夏的遮掩感到无奈,叹道。
“……”
遐蝶看着面前的幻影,欲言又止。
“安静些,泰坦。”
“继续欣赏这场美妙的戏剧,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那刻夏抬手示意瑟希斯缄口,淡淡道。
果然,那刻夏话音刚落,卡吕普索就开口了。
“巨龙…吾倒是听过这逸闻。”
“那你怎么看待这个故事?”
玻吕茜亚询问道。
“依吾看,这所谓「炼金」乃是后人牵强附会。”
“毕竟,想来你们从未听过故乡有炼金的传承罢?”
卡吕普索梳理故事破绽,分析道。
“的确。出门求学以前,我甚至都没听过有人研究这门学问。”
玻吕茜亚回想年少时的生活,认同道。
“所以,只当它是作给小孩子听的寓言便是。”
卡吕普索轻描淡写地定下故事性质。
“寓言呀…那你觉得,这故事想教给孩子什么道理?”
玻吕茜亚追问故事藏下的深意,开口道。
“我想,大抵是「等价交换」罢?”
卡吕普索稍加思索,给出自己的判断。
“哦?我还以为是「死者为大」之类的呢。”
玻吕茜亚念头和对方不一样,略显意外道。
“唔……”
卡吕普索短暂沉默。
“怎么,把你说倒了?”
玻吕茜亚见卡吕普索不语,打趣道。
“不。”
“吾只是发觉,吾之所想与汝是同个道理:生命乃无价之宝,世间难能有相抵者,对吧?”
卡吕普索理清两层寓意的内核,解释道。
“还真是。”
“不愧是大地上最聪慧的学者。”
玻吕茜亚认可这番解读,由衷赞叹道。
“呵呵,承蒙谬赞了。”
“那依等价交换,让吾也回敬一个问题,如何?”
卡吕普索轻笑一声,提议道。
“当然。什么问题?”
玻吕茜亚爽快应下,等待对方发问。
“如果,吾将「炼金」之法传习与汝……”
“汝…会为珍重之人加以运用,令之起死回生么?”
卡吕普索说出心中的疑问。
“这……”
玻吕茜亚一时语塞,心底泛起纠结。
“这是什么怪问题…啊,我知道了!”
“你想套话,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玻吕茜亚片刻后反应过来,笑着调侃道。
“呵呵,就当是这样吧,是吾唐突了……”
卡吕普索低笑,顺势退让。
“…有喔。”
玻吕茜亚收敛笑意,坦然出声道。
“嗯?”
卡吕普索闻声,微微一怔。
“凡人终有一死。日后,一定会有我无比珍视的人离我而去……”
“如果真有如此伟大的力量,我应该…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它吧。”
玻吕茜亚预想未来的离别,心底生出柔软的念头,坦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