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达走在队伍的中间位置。
能够明显感觉到,队伍在经过那群死灵游荡的区域之后,前进速度变得更慢了。
一方面是因为在前面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几个被雷鸣用药水救起来的家伙。用他们开路最为合适,不过因为根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所以他们走得很慢,战战兢兢。
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雷鸣对于这后面的路线的确并不熟悉,
就连他自己在前进过程中,也是十分警惕的样子。
雷鸣还数次尝试和霍达搭话。
不过霍达可没有什么和这家伙走得太近的想法,说不定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从背后捅上两刀。
“小心!”
队伍正常前行中,霍达却面色骤然一变,
才刚刚冲着前面开路的那几人喊出这句话,隧道两边堆积的骸骨当中,忽然窜出几条手臂粗细的赤红色影子。
看起来像是某种红色的蛇类,但长度又明显和蛇不太一样。
虽然在霍达的提醒下,其中两人立刻反应过来,朝着一旁逃窜,
但还是有一个倒霉的女人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就被那东西缠住脖子,死死勒住。
同时,那怪物冲着女人的面门就咬了下去。
“呜呜……”
女人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顿时痛苦万分地挣扎起来。
她双手疯狂摆动,试图扯掉那只咬在她脸上的怪物,
可任凭如何拍打,那怪物都死死咬住,根本不肯松口。
女人心一横,双手抓住那怪物滑溜溜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拔!
刺啦一声。
怪物终于松口,却也硬生生将女人的整张脸皮撕了下来。
“啊!我的脸!”
女人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叫,
失去皮肤的脸部看起来异常狰狞,慌乱中她仰面倒在了血水里。
“是血鳗鱼!”
直到这时,队伍中才终于有人认出了那咬在女人脸上的怪物是什么。
霍达也头一次看清了他们口中的血鳗鱼的模样。
看起来像一条身体略短的胖蛇,浑身长满血红色的鳞片。
还不等队伍里的人对那只血鳗鱼下手,它就大口一张,直接吞掉了那张掉落在地上的脸皮,
滋溜一下,重新钻回了附近骸骨堆积而成的巢穴里,没了踪影。
“我的脸……我的脸啊!”
此时再看那个被咬的女人,她脸上不仅被撕掉了整张面皮,就连肌肉都出现了明显的溶解状态,
五官被腐蚀得糊在了一起。
看样子血鳗鱼的唾液里,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霍达对这种血鳗鱼的认知又加深了几分,怪不得这几个拾荒人都对这种东西大为忌惮,冷不丁来这么一下,确实很难防备。
不过这一击虽然凶险,却并不致命,只是毁容是肯定的了。
没过多久,有人给女人脸上喷上了一层墨绿色的粉末状药剂,又裹上了一层像树皮一样的绿色绷带。
队伍没有做过多停留,再度向着深处前进,
只是这一次,行进的速度变得更慢了。
隧道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响动,都能让走在最前面的几人浑身紧绷,
生怕又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突然冒出来。
“看前面!”
在隧道里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的通道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就在前面那几人以为终于走到出口,面露喜色的时候,看清空旷地带的全貌后,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沮丧。
前方确实开阔了不少,却并不是出口,而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台。
右前方出现了一大片相对平整的区域,比他们此刻所在的隧道高出一截,地面看起来干燥许多,
没有红色的血水漫过,隐约还能看到楼梯、立柱这类熟悉的结构。
“是地铁站台!”
“太好了,我们可以从站台上走,这样就不用担心水里的血鳗鱼了!”
“那边有楼梯,我们都走了这么远,说不定已经进入咆哮山脉内部了,搞不好顺着楼梯就能直接回到地表。”
站台的出现,给了众人一个喘息的机会。
不管是想暂时休整,还是想躲开那些随时可能窜出来的血鳗鱼,登上站台都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就像有人说的那样,这些站台上的楼梯,说不定真的能直通地表,这样他们就能确认自己此刻到底身处什么位置。
队伍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当他们发现站台上不仅没有积水,甚至连奇怪的寄生物都没有,基本还保留着旧时代的样貌,只有灰尘和零星的落石时,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这里看起来实在太安全了,就算在这里休整一整晚都完全没问题。
虽然地面上也散落着不少白骨,但无论怎么看,都比那条湿漉漉、到处藏着危险的隧道要好得多。
可就在众人刚刚从隧道爬上站台的瞬间,危险的感觉再度出现。
霍达眉头一皱,猛地看向站台深处的黑暗角落。
几乎同一时间,黑暗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
下一秒,一道带着腥风的黑影猛地窜出,直扑刚刚跳上站台的几人。
霍达身形一晃,向着旁边快速横移同时,
掏出霰弹枪,对着黑影扣下扳机。
“砰!”
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被轰得倒飞出去,紧接着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扭,直接扒在了附近一根钢筋外露的水泥立柱上。
这是一只通体漆黑、浑身长着肉刺,样貌酷似人类,却满嘴獠牙的怪物。
和霍达刚进入地表时袭击自己的那种东西一模一样。
正是石像鬼!
同一时间,另外几只石像鬼也从黑暗里猛扑出来,对着附近的其他人发起了攻击。
那只被霍达一枪轰飞的石像鬼,在立柱上发出一声嘶吼,恶狠狠地盯住霍达,猛地再次扑了过来。
霍达脸色微变,但下一秒还是掏出了暴食者,朝着扑来的石像鬼劈砍而下。
同一时间,打斗的声音和石像鬼的嘶吼在地铁站内四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