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魂被一刀砍中,整个身体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表情越发狰狞。
它还想朝着马娄的精神体发起反扑,
但下一秒,众人好像都听到了“噗”的一声。
那怨魂的整个身体就被虚幻的长刀一分为二,接着整个灰白色的轮廓瞬间溃散,
一团半透明的灵性物质轻飘飘地坠落在了地上。
还真和雷鸣说的一样。
这些怨魂虽然看起来有些唬人,但实际上没有多少攻击能力。同为精神体的马娄只是一刀就解决了其中一个。
“就这?”
戴着头盔的马娄嘴里轻轻吐出一句,
“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如此。”
身旁的雷鸣则是压低声音:“做得好,小马,果然没看错你,
继续往前推进,将这些怨魂全部解决掉,我们就可以通过这段隧道了。”
雷鸣大为欣赏地说道。
戴着头盔的马娄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一旁的霍达却是清楚地注意到了,
刚才雷鸣的脸上明明出现了一瞬间的嘲弄。事情似乎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戴着头盔的马娄,并没有注意到雷鸣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没问题,看我的吧。”
马娄的精神体继续提刀往剩下几只怨魂方向走去,
而戴着头盔的马娄本人也在一步步往前走,其他人全都跟在他后面。
虽然这头盔能够凝聚出精神体的形态,但也是有距离限制的,
而且受到使用者精神力的影响,范围也不相同。
马娄又靠近另一只怨魂,一刀砍下,那怨魂还没来得及做出反扑,就又变成了一团轻飘飘的灵性物质坠落在了地上。
雷鸣则是赶紧走上前去,把之前掉落的那一团灵性物质给捡了起来。
而在连续砍死了两只怨魂之后,马娄的信心大增,状态也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甚至都懒得等那些怨魂落单的时候再进行攻击。
他控制着自己的精神体,径直冲进了三四只怨魂游荡的车厢当中。
见此一幕,雷鸣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眼中忽地闪过一丝狡黠,最终把手放了下去,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
而此时马娄的精神体已经冲进了一节残破的车厢里,提刀就砍。
意外发生了,
就在他砍向其中一只怨魂的时候,那怨魂忽然面目狰狞,嘴巴撕裂到了嘴角,发出了一次没有任何声音的呐喊。
其他人可能没有听见那怨魂的叫声,但马娄肯定是听见了,
因为戴着头盔的马娄本人,整个身体忽然剧烈地颤了一下,似乎是被什么吓到了。
糟了!
再度看向车厢当中那几只怨魂的时候,却发现刚才那一声无言的呐喊,已经让游荡的另外四五只怨魂同时注意到了正在猎杀他们的马娄。
好几只怨魂忽然停下了动作,齐齐转向马娄的精神体。
接着脸上同样做出大吼状,身体也表现出极度愤怒的状态,就朝着精神态的马娄冲了过去。
马娄挥刀就砍,他刚砍死其中一只怨魂,另外两只就紧随其后地冲了上来,
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两只怨魂撞到了马娄的精神体上。
瞬间他的精神体仿佛被一股巨力冲击,向后弹飞出去。
与此同时,戴着头盔的马娄本人也发出一声闷哼,向后趔趄了几步,险些摔倒,好在被身旁的雷鸣给扶住了。
马娄隔着头盔死死捂住脑袋,面色极度苍白,好像刚才撞的那一下,对他造成了不小的痛苦。
而那几只怨魂则是再度朝着他的精神体发起了冲击。
“不行,我打不过了。”
马娄快速地说了一句,似乎是有些害怕,开始控制他的精神体往回跑。
“不能往回跑,你会把那些怨魂给吸引过来的。”
旁边的雷鸣提醒了一句,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别忘了你的本体还在这里,到时候那些东西一旦发现我们,会更难应付的。”
马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神色,最终还是控制他的精神体,转身又朝着冲过来的几只怨魂劈砍过去。
而就在他刚刚砍中靠近的一只怨魂的时候,另外一只怨魂已经冲了上来,
再一次将马娄的精神体撞飞出去。
“啊!”
马娄再也忍受不了了,他发出一声惨叫,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
“不行,好疼,我真的受不了了。”
马娄的鼻孔淌出鲜血,再也不敢和剩下那四五只怨魂对抗,头也不回地控制着精神体往自己这边跑。
“绝对不行!”
身旁的雷鸣忽然大怒,直接抓住马娄头上的头盔强行给摘了下来。
见此情形,霍达心中一惊。
马娄的精神体还没有回归本体,如果这个时候强行将头盔拿掉,很有可能会对他的精神造成不可忽视的损失。
但霍达虽然看到了对方的动作,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和那个叫做马娄的青年也没有什么关系。
再说,霍达早就看出来这个雷鸣只是看起来为人正义,实际上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死活的。
不过也对,像他们这种常年在外面跑的拾荒人,如果没有点腹黑手段的话,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同一时间,正在往回狂奔的精神体忽然一顿,接着开始肉眼可见地溃散。
不过还不等马娄的精神体彻底消散,后面追击的怨魂已经冲了上来,直接将那已经模糊的轮廓硬生生给撞散了。
被摘下头盔的马娄本人,则仿佛被一阵强烈的电流击中了身体,
一阵颤抖之后,身子僵直地倒了下去,抽搐不止。
雷鸣根本没有去管倒地的马娄,拿起头盔就连连向后退,
其余几人见到他这样子,自然也顾不上那个倒地的青年,跟着后退。
好在他这样一操作,后面追击的那些怨魂还果真就失去了目标,
又往前飘了几米之后,在原地一番张望,又重新恢复了之前漫无目的的漂浮状态,
不再对他们发起追击了。
这时候雷鸣才终于惺惺作态地朝着躺在地上的马娄轻声喊了一句:
“小马,你没事吧?”
马娄躺在地上,双眼涣散,口鼻都有鲜血渗出。
雷鸣在马娄的脖子上摸了摸,一脸庆幸:
“还好,人没事。
不过精神受到严重冲击,短时间内应该恢复不过来了。”
“唉。”雷鸣一脸惋惜地冲着躺在地上的青年说道,
“小马啊小马,你怎么这么莽撞?
接下来的行动你不能参与了,等我们从山脉里面离开时候再来找你,
你先在这里好好休养吧。”
雷鸣像拖死狗一样把马娄拖到一边,然后看了一眼隧道深处:
“我们继续走。
刚才的怨魂已经被解决了一些,剩下的估计不会太多了。”
看样子,他似乎准备将这个马姓青年留在这里,任他自生自灭。
“这不好吧,就这样把他留在这里吗?”一个牛鼻子男人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