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鸣看着他们演戏，只能开口：“周总，没事儿，小李跟我说过的，是我自己决定在这里等的。小李，你先去忙吧。”
见周总默许，小李这才松了口气，离开的时候小心的把门带上。
还没等周信再次开口，马鸣便阴阳怪气的道：“周总，我发现你比传闻中的还要忙啊，王县长那边还打了招呼，我想见你一面都这么难，如果要是换成别人，恐怕只能应聘你们前台吧？”
听到这话，周信忍不住笑出声：“呵呵，马总言重了。你是自己当老板，不清楚我们这些上市公司规矩繁琐，经常需要开会汇报，别看我表面光鲜，实际上就是个打工的。
可不管怎么说，这长乐分公司也是一个摊子，方方面面的事情都需要我操心。这次，是我不对，让你久等了，这样，我知道个不错的馆子，咱们边吃边聊。”
“不必。”
马鸣气都气饱了，哪有心情吃东西。刚才等了那么久，已经输了气势，现在见到人，这口气说什么也得提起来。
“我不过是个乡巴佬，哪有资格跟上市公司的老总坐在一个桌子上，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徒增笑料？”
“原本来是想商量下民华生物重组的事情，现在看，也没这个必要了。”
马鸣此刻就像个深闺怨妇，明明盼着人来，可嘴上却故意这么说。
马鸣潜意识里认为，周信不敢撕破脸，鲍氏集团想要在长乐县发展，根本离不开本地企业，以前他们可以选择杜家，如今杜万山住在医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他马鸣就是最合适的合作方！
可惜，马鸣再次失算了。原本满脸歉意的周信，听到这话，直接变了脸。
“马总，既然你不想谈，那就请回吧。”
周信直接下了逐客令，丝毫不给马鸣面子。
“什么？”马鸣一脸难以置信，这小子怎么如此硬气？
周信道：“原本我是不想掺和民华生物重组的事情，奈何王县长跟我说了很多，我也觉得，作为大企业，要有一些担当。
他又跟我举荐了马总，看到你如此有诚意，我才想要请你吃顿饭，咱们坐下来聊聊，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
马鸣刚想解释，便被周信打断了：“我不明白，你既然想谈合作，为何又阴阳怪气，说没资格和我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如果是这个态度，那我们还如何合作？正好大家都很忙，就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周信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上市公司的气度，明明语气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在批评人，意思是马鸣你太不识时务了！
见周信说的这么坚决，马鸣倒是进退两难了。
“周总，我一直很有诚意谈合作，只是对于贵公司的办事风格，我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马鸣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周信微微一笑：“既然无法适应，那就不要勉强了。说实在的，鲍氏在这里成立分公司，是有任务的，当时就是冲着民华生物重组来的，集团也很看重这个项目，但生意嘛，有的赚才能做，要是赚不到，那就不要开始。
我听说，夏风极力要求自主研发，这不是拿着投资人的钱玩呢？我就算是拿不下这个项目，也好过给公司制造亏损吧。
说实在的，刚才你等我的事后，我就谈妥了一个项目，前景比民华生物重组项目，要好多了，集团那边也很支持。”
马鸣被怼的一窒。
周信这么说就是在告诉他，我是带着任务来的，也确实很需要出成绩，但不一定是民华生物厂重组项目，更不一定要跟某个人合作！
如果你很积极主动，鲍氏集团兴许会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不主动，那等着想要谈合作的大有人在。你马鸣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马鸣嘴角抽了抽，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周信，没有传言中那么莽撞。尤其是现在，周信表现得太出乎意料了。
周信看着马鸣，突然拿出烟递了过来：“马总，坐下抽根烟。你也知道，上市公司是拿业绩说话的。我这个人注重效率，说话很直接，不喜欢那一套弯弯绕。还希望你能理解！”
说话是时候，周信给马鸣点上了烟。可马鸣却更忐忑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周信让你抽，你才能抽！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动作，马鸣却感受到了里面的强硬。
马鸣本能的坐下抽了一口，倒不是他怕了，只是马鸣意识到，想要推进，那就必须顺着周信的意思来。
如今人家手里有资质，有资金，更有市场，即便是公开招标，鲍氏集团也是最有优势的。
这种认知，让马鸣下意识的把周信的话当成了命令。
“马总，王县长在电话里说的比较匆忙，我也不清楚你做了什么准备，大概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马鸣此刻是既紧张，又疲惫，冷汗直流。这一下午光喝咖啡，也没吃饭，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
面对周信咄咄逼人的问题，马鸣笑着道：“周总不愧是上市公司老总，从下午忙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又开始谈工作。难怪王县长说你是青年才俊，有你这么敬业的负责人，鲍氏集团真是有福啊！”
马鸣在沉默了许久后，还是决定要服软，毕竟周信表现的太强势了。马鸣心情复杂的从包里拿出资料，开始翻了起来。
周信只是一眼，就看出马鸣拿出的这些，都是网上拼凑的资料，没有多少技术性。
“马总，不可否认，资料中说的中成药提取，抗生素和外用消毒剂，都是利润比较大的模块，可你知道一条抗生素生产线成本有多少么？具体分成哪几个部分么？
还有中药提纯，以民华制药现有的设备改造，问题不大，但专利呢，这个怎么解决，还有量产后，合格率大概有多少，你心里有数么？”
“这……”
马鸣头皮发麻，在他的计划中，周信应该是会请自己吃顿饭，俩人谈笑风生中就把合作意向敲定了，这些资料，不过是为了应付姑父从网上抄来的！
此刻，听到周信的质问，马鸣后背起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