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到这话,夏风不禁一皱眉头道:“大娘,你刚才说什么?林馆长是受人威胁的?而且,威胁他的人,就是这位郭大队长?”
就在说话的同时,夏风悄悄在徐明海的背上拍了一下,对他递了一个眼色过去。
徐明海立即心领神会,快步走下了楼梯。
中年妇女重重点了下头道:“对!就是他!他的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天晚上,就是他,威胁我们家老林说,那些文物,都是别人捐上来的,又不是我们老林家的私人财产,我们家老林没必要像个守财奴一样,挡着所有人的财路!”
“还说,人家叶省长就是借过去看几天,又不是不还给他,他再敢不签字,他就能让我们家老林像蒋建军一样,死在酒店的洗手盆里!”
“连我儿子,我孙子,也得被他们弄死!”
“还说,蒋建军一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相信的话,就走着瞧!”
这番话一出口,郭海川的脸色接连变了几变,打量着中年妇女道:“老大姐,你……你胡说什么?”
“我……我可是人民警察,我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来呢?”
中年妇女握紧了双拳,一步步的逼近郭海川,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我孙子好几次,在学校门口,看到过警车,还有人问过他,他爷爷是不是叫林汉生。”
“我问你,平白无故,怎么会有警车在学校门口等着我孙子?为什么车里的警察,会问他爷爷是谁?”
“你说不是你?那我问你,我们家老林是怎么死的!”
郭海川听到这话,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浓浓的恨意,但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道:“嘿嘿,老姐姐,你……你这么问,让我怎么回答呢?”
“我就是刑侦队的队长,又管不了整个晋阳的警察,我怎么知道,向你孙子问话的人是谁呢?”
“至于林汉生同志的死,我们也很痛心,但是……”
说话间,郭海川便从法医的手里,接过了检查报告道:“您看,连法医鉴定结果上,都写得很清楚,这是自杀!”
“虽然我不知道林汉生同志,为什么要自杀,但这就是事实啊,您可以不信我,但总不能怀疑科学吧?”
说话间,郭海川便将法医报告,展示在了中年妇女的眼前。
“你们……”
中年妇女看着上面的检查结果,悲愤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旁边的祁同伟迈步上前,从郭海川的手里,接过法医报告,扫了一眼之后,看向了那两名法医。
随着祁同伟那两道冰冷的目光射来,那两个法医不由自主的纷纷退后了一步。
祁同伟面带几分冷笑的开口道:“哎哟,自杀?”
“鉴定的这么草率吗?我可提醒你们,林汉生关系到了一起重大叛国案,如果你们敢做假报告,你们就是伙同他人,参与了叛国案!”
“叛国案可是不分主从犯的,到时候,不只是你们会被处以极刑,连同你们的子女,也不能再报告各种敏感院校,更不能在关键领域工作。”
“甚至,终身都要被重点关注,并且限制一切涉外活动,你们当真想好了吗?”
此言一出,那两名法医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叛国案?
虽然他们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案子,但是,叛国俩字的份量有多重,他们还是心知肚明的。
眼看着那两名法医的心理防线即将溃崩,郭海川急忙上前一步道:“祁局,虽然我很敬重您,但是,这里是晋阳,不是江宁。”
“希望您祁局不要干涉我们正常办案!”
祁同伟淡淡一笑道:“郭大队,不好意思啊,国安总局的赵处长指示,一定要把林汉生带回去。”
“虽然林汉生已死,但是,我们也有义务,查清林汉生的死因,不然,无法向赵处长解释。”
“还有,卑人不才,在上警校的时候,也学过一些法医学的常识,林汉生的下腭上,虽然有两道勒痕,但是,这并不能证明,他就是自杀的!”
“如果说,他是上吊自杀,那么,他的这两道勒痕,应该是在脖颈和下腭交汇处,但是这两道勒痕,明显距离脖颈还有两寸的距离!”
“根据我的推断,当时,林汉生应该是坐在椅子上的,而他背后,站着一个人,用绳索,勒住了他的下腭,导致呼吸道闭死,最终才窒息而亡!”
“而在他死后,他的尸体,才被挂在了办公室里的吊扇上,因此,他下腭才出现了两道勒痕,而不是一道!”
“也就是说,林汉生有六成的几率是被他杀,而不是自杀!”
说到这,祁同伟缓缓转头看向了郭海川道:“郭大队,难道我们晋阳市局的法医,连这点浅显的常识都没有吗?”
这……
郭海川被问得瞠目结舌。
那两个法医,也都愣在了当场。
的确,如同祁同伟所说,那两道勒痕的位置明显有问题。
并且,谁上吊还准备两套绳索啊?
这就和向自己连开六枪自杀是一个道理了。
眼看着郭海川辩无可辩,夏风淡淡一笑,迈步走出了人群,冲郭海川道:“郭大队长别着急,慢慢想!”
“我相信以郭大队长的才能,一定能想到一个近似乎完美的借口!”
“不过嘛,刚才林汉生同志的夫人也说了,两年前,那个威胁过林汉生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郭大队长,所以,非常抱歉呐,你必须得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
郭海川闻言,猛然转头看向了夏风道:“你说什么?让我跟你们走一趟?凭什么?你们有拘捕令吗?”
“没有拘捕令,别说你就是一个县长,就算你是晋阳市国安局的局长,也不能随便把我带……”
没等郭海川把话说完,去而复返的徐明海,带着张辰方和几名武警战士,便将门口团团包围。
而后,徐明海才一抖手里的拘捕令道:“郭大队,不好意思了,赵处长刚刚签署的协查令,郭海川同志具有重大嫌疑,立即带回国安局,协助调查!”
“要仔细看看吗?”
话落,徐明海直接将拘捕令递给了郭海川。
郭海川看到拘捕令上面,国安局的鲜红印章,以及赵蒙生的亲笔签字,脸色瞬间一变,转头看向了夏风和祁同伟二人道:“你们……你们踏玛的阴我!”
就是傻子也该明白了,刚才祁同伟站出来,和他们辩论,分明就是拖延时间,给徐明海向赵蒙生汇报,并且调来武警赢得时间。
夏风淡淡一笑道:“郭大队,言重了,大家都是自己同志,什么阴不阴你的,你是人民警察啊,代表了正义!”
“你这么正义的人,你怕谁啊?常言道,不作愧心事,不怕鬼叫门呐,我们这些阴险小人,想害你也找不到证据,到时候,你直接投诉我们呐!”
“绝对不能轻饶了以我为首的这些阴险狡诈之徒!”
说到这,夏风的脸色突然一沉,冷冷的开口道:“不过,在此之前,郭大队还是跟我们回去,好好自证一下清白的好,来人,请郭大队长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