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使周围的一切都沉寂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中
在场之人的耳朵嗡嗡,可他们没有理会,只是呆呆地看着位于爆炸中心的男人,以超高的感知以此检查对方是否还能战斗
卡门坐在车里,头枕在安全气垫上,晕乎乎的
“成功了?哈,我真棒。”卡门喃喃着,晕乎地从车里爬出来,她离男人最近,刚才极速的飞车撞上去时,就像是撞上了一面墙壁,纹丝未动
四周烟尘遮挡了视线,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烟尘,它们不要钱吗?卡门心里想着,下一秒,一只手瞬间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还没死。”沙哑的声音,从烟尘里幽幽地传出,那时远时近的声音仿佛烟尘就是他的喉舌,让卡门分不清他在哪
巨大的力道,卡门已经喘不上气了。烟幕里另一只手也抬起,明显是要终结她的性命
“姐……姐姐……”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卡门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与塞莲娜的点点滴滴。如果能活下去,她绝对不会再抢姐姐的甜甜圈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天而降
一根折叠式战术绳梯,带着破风声砸在男人和卡门之间。绳梯末端还挂着一个人
塞莲娜
她甚至没等直升机降落到安全高度就跳了下来。风衣在气流中猎猎作响,血眸在烟尘中亮如两盏灯
“放手。”
声音不大,却像是命令
男人抬头,看到的不只是塞莲娜
直升机的舱门大开,无数身影从上面跃下——十三区的特遣队,执行部的精英专员,一个接一个,像是被风吹散的黑色花瓣,从空中纷纷扬扬地落在废墟上
他们的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这是训练有素的证明。也是警告
“就凭你们?”
精英专员一拥而上,男人顾暇不及手中的少女,投身于与精英的战斗中,孤虎与鬣狗们间的战斗,胜负难分
塞莲娜则抱着卡门,看着她脖子上的手印,心中怒不可遏
“上去。”
塞莲娜冷冷说道,卡门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她就被一把甩到空中,掉到了飞机里
精英专员拔出武器,刀剑与男人的手臂相撞,居然迸出金属的火花,专员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扑杀
塞莲娜的血眸死死锁定男人,如同一个光学瞄准镜,手中的沙漠之鹰是她特意带出来对付吸血鬼的大杀器
随着七声巨响
七发子弹划破空气,直冲男人飞去,擦过冲向男人的专员侧面,无死角封死了别人的退路
“乌合之众!”
男人血眸里红光随着巨吼,气场让在场精英都不得不后退
鸡符咒的魔力勒令子弹停滞在空中,随后以同样的速度返回
塞莲娜拔出短刃,这是林马给她的,说是没啥用,只能开罐头,你要的话就给你吧。她的身影消失在子弹击中她之前,全身化作残影冲向男人
兔符咒的魔力使男人不需要额外把因子放在对速度与反应力的提升上,牛符咒也是如此。因此因子全被放在对身体强度的提升
短刃砍在他身上与普通刀剑并无区别,而塞莲娜的速度显然跟不上兔符咒带来的提升。仅仅几招就被甩飞出去
卡门看着地面上的一幕,自觉不能只是呆愣在这,飞机还有武器,一把大口径狙击枪,正好
瞄准,发射
卡门丝毫没有含糊,而在这个余光下,她看到一旁因为使用过多斗气而躺在那里安静看戏的林马
“那个家伙……大家都这么努力。”
下意识,卡门就想端枪把林马射死,可是还是忍住了,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于是她继续瞄准男人,给塞莲娜与大家进行远程支援
破败的街道上,火花与金属相撞几乎是不停顿地发生在林马眼里
现在的他说不上不能行动,只是很累浑身被榨干的累——斗气招式对于吸血鬼的作用仅限于冲击了
骨头是酸痛的让林马已经不想再动了,摸着自己的刀,心思却飘回了日本
“结女在做什么呢?逛街吧……我想想,今天是美国周一下午。东京还只是上午九点啊!希望她玩的开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精英专员狼狈地逃到了林马这边,身上挂了彩,血眸黯淡了几分,显然是因子消耗过度的征兆
他单膝跪地,喘着粗气抬头看向躺在瓦砾堆上的少年
“副主席……那家伙开始无差别乱炸了,兄弟们撑不了多久。”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他的恢复速度不对劲——明明没有符咒加持自愈,却比我们快出一大截。我怀疑他身上还有什么我们没探测到的东西。”
远处又是一声爆炸,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热浪夹杂着碎石屑扑面而来
林马无奈地叹息一声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他缓缓坐起身,骨头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像是有人往里面塞了碎玻璃。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侧过头,看了那个专员一眼
血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专员被这目光盯得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双腿却像是生了根
现在林马的状态明显不对,魔力枯竭,斗气透支,连站起来的动作都透着勉强
这样的副主席,还能做什么?
“你过来。”林马说
专员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凑近了些
林马抬手,轻轻抱住了他。那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朋友间的相会,但下一秒,专员的瞳孔骤缩——一股强烈的吸力从脖子上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血液深处被硬生生抽离
专员的身体开始发软,四肢像被抽走了筋骨。他想叫,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血眸中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像是有人从烛火上方缓缓盖下了灯罩
吸血鬼的进食本就是将人类的血液与生命力一同汲取
难受,但不代表不痛苦
专员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像被水浸泡过的旧照片,颜色褪去,轮廓晕开
他想起了自己加入执行部的第一天,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其他吸血鬼时那种“原来我只不是怪物”的释然,想起了那个在东京的身影——旧王已死,新世当立
这是他愿意为这个时代战斗的理由
而现在,他把这份力量交给了副主席
林马松开他
专员软绵绵地倒在一旁,呼吸微弱但没有生命危险
他的血眸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像是两颗被磨砂处理过的红宝石——需要时间恢复,但不致命
而林马站了起来
血眸重新亮起,不是之前的黯淡,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明亮
专员体内的斗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虽然远不够恢复全盛状态,但足够他再打一轮了
骨头的酸痛还在,但已经被压到了意识的角落
“谢了。”林马低头看了一眼倒地喘息的专员,语气没什么波澜,“躺二十分钟就差不多了,回去给你批三天带薪假。”
专员张了张嘴,想说“副主席您下口能不能轻点”,但喉咙干得像砂纸,只挤出一个沙哑的气音
林马已经转身了
他从瓦砾堆上走下去,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打刀悬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节律
远处,男人的咆哮声和武器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
“所以说——”林马将刀从鞘中抽出小半寸,寒光映在脸上,“吸血不只是用来吃饭的。”
刀身归位,发出一声清响——第二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