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淼既走,李未知也没有过多停留,他现在还有些垂头丧气。
毕竟他并没有带那行岛人的活口回三阴岛,感觉有些愧对陈兴夜。
当李未知走后,铁棘岛有些沉默。
铁长余等人默默疗伤,其他岛民则默默打扫战场。
唯有伤员痛苦的哀嚎声在回荡。
铁长玉正在为几位哥哥抹药,铁长余与铁长盛的手还能接上,但三哥铁长茂的手,算是废了。
看着铁长茂的手,本来已经止住哭泣的铁长玉,再度落泪。
“要是我好好修仙,今日或许能为哥哥们分忧些,是我以前太过贪玩了。”
铁长玉早就是铁棘岛修为最高的修行者了,但因为年纪小玩心重,平时并没有管理铁棘岛的事务。
且几位哥哥极其宠爱自家这位小妹,哪怕铁长玉不用心修行,他们也不愿真正苛责一二。
故此,铁长玉行言还比较稚嫩,内心也比较脆弱。
铁长余倒是看得很淡,“今日咱岛并没有太多损失,且咱几兄妹都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至于长茂的手臂,丢了就丢了。”
看着妹妹落泪的模样,铁长余轻轻擦拭了下妹妹的脸,叹道:
“你是咱岛唯一有希望筑基的人,若长玉真个筑基了,福寿绵长,铁棘岛早晚要交到你手中。”
“在此之前,有我们几个在,只愿你过得开心些,并不希望你有压力。”
虽说修行能加寿元,但铁长余修行之时年岁太大,加上天资有限。
铁长玉今日才发现,这位亦父亦兄,曾独自拉扯他们三兄妹长大的大哥,早已两鬓斑白了。
……
三阴岛上。
李未知并没有过多耽搁,回到三阴岛后便去寻陈兴夜如实汇报了铁棘岛的情况。
出乎李未知意料的是,陈兴夜在听到他说那麻脸道人自爆之时,表现得并没有多惊讶,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李未知缩缩脖子,问道:
“我没有完成族长的交代,族长不怪罪我?”
陈兴夜摇头:
“倒是此行辛苦你了,怎会怪罪。”
李未知疑惑:
“族长不是想要抓一位行岛人吗?可我又搞砸了。”
陈兴夜淡然道:
“若是行岛人真那么好抓,那六卦岛的行岛人就不至于如此神秘了。”
“一座万岛之列末流的岛屿,却能让这么多人行于诸岛,必然会被其他大岛盯上,但这么多年来,对行岛人只有一些虚市中不知真假的传闻,而其他岛似不知一般。”
“想来那六卦岛必然有应对之策。”
“甚至我怀疑,那麻脸道人自爆,说不得也不是其自愿的。”
听到此言,李未知也是悚然一惊。
“难不成那六卦岛还有隔着灰雾影响其他人的能力?”
陈兴夜再度摇头,“谁知道呢。”
待陈兴夜离开后,陈兴夜心中思忖起来。
三阴岛刚开始调查那六卦岛,六卦岛便有行岛人踏上了三阴岛的附属岛,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六卦岛故意如此。
若不是三阴岛的刘淼、犬牙等人战力不凡,这次说不得真就让那六卦岛得逞了。
让陈兴夜有些不确定的是,这次六卦岛出手是其本身对三阴岛有敌意,还是中极岛在背后推动。
想到这里,陈兴夜心中的压力不免再度升起。
一座百岛之列的岛屿想要覆灭一座万岛之列末流的岛屿,应该不会太难。
毕竟三阴岛可是与归来岛接岸过,既然百岛之列的归来岛能主动接岸三阴岛,那中极岛想来也是可以的。
但中极岛与六卦岛并没有这么做,甚至只是在不断试探。
之前黄潭岛灭尽三阴岛修行者是,三阴岛晋升万岛之列是,就连此前六座岛围猎三阴岛,也是在试探。
陈兴夜至今没有想明白,就好像这中极岛似乎在害怕三阴岛一般。
多年前,三阴岛明明曾经落魄成那般模样,族人都快要饿死了。
但中极岛依旧选择围困的手段,断绝三阴岛灵气,并没有雷霆一击覆灭三阴岛。
甚至三阴岛迅速成长至万岛之列,那中极岛依旧没有给三阴岛致命一击,反而还在试探。
明明那中极岛有很多次覆灭三阴岛的机会。
在陈兴夜看来,这太反常了。
陈兴夜心中继续思索着,“难道那中极岛是害怕祭灵大人?”
“不对,在祭灵大人沉寂的这段时间,中极岛也没有选择出手。”
“可除此之外,三阴岛上还有什么能让中极岛这般位于亡海顶端的岛屿害怕?”
思索到最后,陈兴夜依旧没有结果。
……
随着夕阳沉入灰雾,这次接岸就此过去了。
因为这次接岸。
陈江林专门发信息告诫几座附属岛,让他们加强警戒,接岸之时尽量减少与其他岛的交流。
也莫要让不认识之人上岛。
对于铁棘岛,陈江林则选择了安抚,并送去了一些疗伤的药物。
既然六卦岛都做到了这种程度,三阴岛自然也不会客气。
陈氏利用传讯碑碑灵的便利,在各岛寻找有关六卦岛以及行岛人的资料。
今日陈江林在虚市内忽然寻到了一则,似乎与行岛人有关的留念。
只见上面写着,“前些时日接岸之时有人上了我沉艾岛,长居不走,却无故屠戮我岛岛民,如此猖狂,可有岛管否?天岛何在?”
这道信息似是控诉的留念,陈江林本来并没有过多在意。
可看到上面写着有人长居于他们岛时,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而且这则留念发布的日期,似乎就是今天,上面残存的灵识之力还很明显。
陈江林心中思索片刻,打算用碑灵窥探一二。
说不定上这沉艾岛的人,就是那六卦岛的行岛人。
陈江林并没有过多耽搁,随即控制着碑灵前去调查那沉艾岛。
沉艾岛与其他岛屿相似,亡海传讯碑立在一处偏僻的阁楼内,且时刻有人看管着。
这看管之人也并没有发现他们岛的亡海传讯碑上多了一颗大眼球。
陈江林随即指挥着眼球走出了这栋阁楼,来到了外面空旷之处。
透过大眼球的视野,陈兴夜忽然发现这座岛上的天空似乎格外的明亮,至少比三阴岛的天空要明亮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