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塞莱娜转向另一边，“你的任务是确保我们的‘血液’畅通。星月资本、星月量子基金在全球的所有账户、资金流、投资组合，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安全审查和风险监控。任何异常的大额转账、不寻常的交易对手、甚至是看似正常的资金流动，只要有一丝可疑，立刻冻结、追查。我需要确保，即使有人想从金融层面再捅我们一刀，我们也得有足够的盾牌。”
索菲亚·珀西的表情同样冷静，她微微颔首：“放心，会议开始前我已经启动了应急程序。全球团队的骨干正在线上待命。我们的资金，一分钱都不会莫名其妙消失。”
“盾石防务。”塞莱娜的目光落在末座的张廷桥身上。这位前警局处长、如今的盾石防务总经理，此刻脸色灰败，眼神里充满了自责和未能尽责的痛苦。
“张总，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很残酷，但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星月资本、零零一科技、洞察未来、冰霜巨人、盘古生物……所有我们在全球的关键项目和资产，安保等级立刻提升到战争状态。缺人手，就全球招募，薪酬待遇不是问题。但是，”
她语气加重，“每一个新人，无论来自哪个知名公司，无论有什么辉煌履历，必须通过我们最严格的背景审查、心理评估，并且必须有可靠的担保人。索菲亚会为你开通特别预算通道，钱，不是问题。人，必须干净。”
张廷桥“唰”地站起来，挺直腰板，声音沙哑但坚定：“是！副首相！我拿我的职业生涯和人格担保，绝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还有舆论。”塞莱娜看向内政部长卡兰尼·梅莱，“全国所有媒体平台，电视台、广播、报纸、网络社交媒体，立刻统一口径。对外发布的消息只能是：首相在婚礼庆祝活动中，因燃放礼炮的设备发生意外故障，不幸受伤，目前正在接受最好的治疗，情况稳定，没有生命危险。任何媒体、任何个人，敢传播‘刺杀’、‘枪击’、‘袭击’这类词汇，散布恐慌，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以危害国家安全罪逮捕。没有例外。”
卡兰尼迟疑了一下：“那……国际媒体记者呢？他们可能已经听到风声……”
“一样。”塞莱娜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只要他们在科洛亚的领土上，就要遵守科洛亚的法律。不服管、硬要搞事的，吊销记者证，驱逐出境。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稳定压倒一切。”
会议高效地进行了二十五分钟，各项指令清晰明确地传达下去。
散会后，塞莱娜单独留下了夏天、许恒良、索菲亚、艾米莉、宁子。
厚重的会议室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六人，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
“现在，关起门来说点不能记录、更不能外传的话。”塞莱娜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强撑之下的极度疲惫。
“我们今天被打懵了。不是你们不够警惕，也不是盾石不够专业。而是对手……太专业，准备太充分，实力也太强。”
夏天重重地点头，接口道：“狙击手用的子弹，是罗国现役的12.7x108mm穿甲弹，但弹头经过特殊改装，增加了空腔效应。无人机是尤国现役装备，虽然改了涂装，但核心部件骗不了人。绑架丁一的车队，用了大功率的定向Emp武器和军用级的x系列催眠气体……这种级别的装备和战术协同，说背后没有国家级的情报或特种部队支持，鬼都不信。”
“所以，我们缺一样东西。”塞莱娜放下手，目光扫过四人，“我们缺一个能在影子世界里为我们掌灯的人。你们，夏天，许恒良，都是顶尖的战士，擅长正面攻防。索菲亚精通金融暗战，艾米莉熟悉外交规则。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情报战、是渗透与反渗透、是那种躲在屏幕后面、用代码和谎言杀人的战争。我们需要一个……‘cIA局长’式的人物，是拥有那种思维、那种人脉、那种在黑暗中也能摸清对手全貌能力的人。”
许恒良眉头紧锁：“这种人，可遇不可求。真正的顶尖情报操盘手，要么正在为某个大国服务，位高权重，根本请不动；要么……因为知道得太多，早就被灭口或者关进某个秘密监狱了。流落在外的，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陷阱。”
“或许……有一个人，能接触到这个圈子。”艾米莉轻声说道，带着试探，“伊万娜·亨特。她不仅仅是总统女儿，她在华盛顿的圈子里长大，认识很多……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有些人，可能因为政治斗争失势，或者理念不合被边缘化，但能力和资源还在。他们或许愿意，为了足够高的报酬和……一个新的舞台，出来做事。”
索菲亚立刻接上思路，她的思维总是敏捷而务实：“如果真的找到潜在人选，背景调查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可以让北美神盾公司的杰克·瓦伦蒂诺来负责。他当过FbI高级探员，后来又在私营军事公司干过，既懂官方那套审查流程，也知道怎么挖出那些藏在档案袋下面的真东西。是人是鬼，他应该能分辨。”
塞莱娜没有立刻表态，她看向夏天和许恒良：“你们俩，从军事和行动的角度看，觉得这个思路可行吗？风险有多大？”
夏天和许恒良交换了一个眼神。夏天先开口：“风险肯定有，而且是巨大的。引入未知的外部情报高手，等于把我们的后背暂时交给了陌生人。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我们现在像是被人蒙着眼睛揍，连对手是谁、有几个人都不知道。不找外援破局，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两害相权……”
许恒良接过话：“我同意夏天的判断。可以尝试接触，但必须层层设防。伊万娜牵线，杰克背调，最终人选必须经过我们六人小组集体面试和表决。而且，初期只给有限权限，观察其能力和忠诚度。”
塞莱娜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几秒钟后，她做出了决定。
“好。那就按这个思路走。”她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果断，“我亲自去和伊万娜谈。你们各自手上的事情不能停，而且要比之前更细致、更警惕。”
她环视四人，眼神锐利如刀：“最后提醒一句，也是最重要的一句，从今天起，从现在这一秒起，我们身边，我们信任的团队里，甚至这间医院、这栋大楼里，都可能已经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多留个心眼。这场战争，已经开始了。而我们，输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