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晏和瑜妃被人请入府邸,瑜妃忽地看向了南宫晏:“晏儿,本宫听闻贵妃姐姐出阁前的院子里种了一株双色牡丹,不知可否在前头带路,让本宫去瞧瞧?”
话落,南宫晏停下了脚步。
赫连大夫人则是一头雾水的看了过来。
“晏儿?”瑜妃眨眨眼,故作为难:“可是不方便?”
“怎会。”南宫晏摇摇头,转头对着赫连大夫人道:“舅母,我带着瑜妃娘娘去一趟烟雨阁,稍后再去探望外祖母。”
赫连大夫人点点头。
南宫晏径直朝着西北方向而去,瑜妃跟了上去,一路左拐右拐,抵达了烟雨阁。
她推开门,环顾一圈后转过身看向了瑜妃,才道:“瑜母妃,我母妃的院子里从未种过双色牡丹,母妃最喜欢的是芍药和君子兰。”
瑜妃故作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瞧本宫这记性,是宫里的宁妃院子里有一株双色牡丹。”
南宫晏一只手靠在后腰处,目光落在了二楼绣楼上,这几日她和贤贵妃聊起赫连家时早就摸清了贤贵妃闺阁住处。
贤贵妃还专程画了一张图,将赫连家修建的密道告诉了她,以防万一,没想到今日就派上用场了。
“母妃出嫁时最喜欢歇在绣楼,儿臣还听说,当年若不是选秀入宫,母妃和瑜母妃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南宫晏转过身看向了瑜妃,莞尔笑:“瑜母妃,可有兴致上绣楼瞧瞧?”
瑜妃本能地皱了皱眉,摇头道:“改日吧,时候也不早了,该去探望探望赫连老夫人了。”
“也好。”南宫晏倒也没有勉强。
二人重新回了大堂。
还未落座,赫连大夫人朝着南宫晏使了个眼色,丫鬟一个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她的裙子上。
“九公主请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丫鬟求饶。
南宫晏冷着脸故作不悦,只是碍于人多并未发作,赫连大夫人道:“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带九公主去偏院换洗。”
“是。”
南宫晏起身离开。
赫连大夫人陪着瑜妃闲聊,瑜妃若有所思地盯着南宫晏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眼。
到了偏院
赫连二夫人早早就候着了,打发了下人离开,看向南宫晏:“九公主,宫中局势可好?”
南宫晏抿唇:“与其在此担心宫里局势,倒不如想想如何稳住眼前,瑜妃今日来赫连府,已是怀疑赫连家故意放水丢了城池,让我来试探赫连家意思。”
“这……”赫连二夫人显然有些慌,她不如大夫人稳重,三言两语就诈出来一堆话,握紧了南宫晏的手:“幸亏贵妃娘娘提醒,否则咱们赫连家拼死效忠卖力,结果七皇子却想着要夺咱们赫连家的权,因这事儿,你外祖母整夜整夜睡不着。”
“还有云国公主的事也查清了,那云国公主已在来的路上了。”
赫连二夫人攥紧了拳:“七皇子怎能言而无信,太过分了。”
“不是七皇子言而无信,而是大舅母那边知道了一些事故意隐瞒不说,七皇子许诺的后位,本来就是个空壳子。”南宫晏道。
赫连二夫人闻言脸色立即就变了:“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妃说大舅母早就和七皇子谈妥了其他条件,大舅母膝下无女,这后位也落不到大房头上,唯有二房膝下还有个十二岁的嫡女。”南宫晏语气里尽是恨意:“大舅母看着我母妃受辱却充耳不闻,拿整个赫连家为自己谋利,简直太自私!”
“这……大嫂怎能这么做?那我们二房算什么?”赫连二夫人气急败坏。
南宫晏立马握住了赫连二夫人的手:“二舅母,母妃说咱们为今之计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您万万不可被大舅母给诓骗了。”
赫连二夫人又气又恼,咬着牙才将怒火给咽了回去,拍了拍南宫晏的手:“咱们毕竟是打折骨头连着筋的至亲,你今日的提醒,二舅母记着了。”
换好衣裳后,南宫晏朝着赫连二夫人耳畔低语几句,赫连二夫人惊愕万分,稍作犹豫还是点头同意。
“多谢二舅母。”
门外丫鬟敲门
南宫晏立即换好了衣裳,开门走了出去。
重新回到内堂时
瑜妃坐在内堂最高处,左下手是赫连老夫人,右边则是赫连大夫人,气氛凝重正在聊什么。
“晏儿来了。”赫连老夫人朝着南宫晏招招手。
南宫晏对赫连老夫人的态度却并不怎么热情,微微一笑:“外祖母。”
“许久不见,清瘦了些。”赫连老夫人握着南宫晏的手,一脸心疼:“兜兜转转还是嫁入赫连家,你放心,赫连家不会亏待你的,刚才外祖母和瑜妃娘娘商议过了,婚期就定在十日后,一切从简,委屈你了。”
南宫晏瞥了眼高堂上的瑜妃,并未拒绝:“既是瑜母妃的意思,本宫遵从就是。”
瑜妃道:“婚事虽从简,待日后一定会补偿你。”
几人一唱一和就将婚事给定下来。
哪还有战败国刚丢失两座城池的危机感。
临走前
赫连二夫人道:“晏儿,我许久不曾见过你母妃了,让小厨房做了些点心,你带回去。”
南宫晏上前,杜鹃却抢先一步将食盒接下来,并快速地退到了身后,赫连二夫人一把握住了南宫晏的手:“晏儿,你给你母妃捎带句话,赫连家永远都是她的靠山。”
掌心有一物,被南宫晏不着痕迹地握紧,点点头:“这话本宫一定转达。”
“晏儿,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瑜妃提醒。
二人辞别,一同上了马车。
“都退下,本宫和瑜妃娘娘有话要说。”南宫晏呵了正要跟上来的两个侍女。
侍女并未理会,而是看向了瑜妃。
瑜妃见南宫晏面露怒色,摆摆手,侍女这才退下,马车缓缓行驶,瑜妃摸了摸鬓间珠钗,朝着南宫晏看去:“晏儿有什么话要……呜呜!”
南宫晏以极快的速度掐住了瑜妃的脖子,手中力道加紧。
“你……”瑜妃挣扎,发出嗬嗬的声却被车轮行驶的声音掩盖,不仅如此,马车晃动时铃铛也发出了铛铛清脆声。
嘎嘣。
一声清脆响。
瑜妃骤然瞪大眼,瘫倒在地,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南宫晏,她怎会想到南宫晏竟如此大胆。
啪!
巴掌声响起。
“瑜妃娘娘为何打我?”
“你可知赫连家不是好招惹的。”
南宫晏自顾自的说着,手中却在极快地解下腰间衣裳,短短片刻,就已经和瑜妃调换过来。
恰在这时一辆马车冲了过来。
“护驾!护驾!”
外头传来惊呼声。
马车受到了极剧烈的碰撞,两道人影从马车内飞出来,又重重地摔落在地。
“瑜妃娘娘!”侍女惊呼。
“九公主!”
“快来人呐!”
马儿发了狂,不受控制地飞奔,现场尖叫声此起彼伏,就在马车冲过来之际,瑜妃睁开眼抬起手飞速地拽过杜鹃挡在身前。
砰!
马蹄踩在了杜鹃肩膀。
“啊!”杜鹃惨叫,血溅三尺,很快陷入了昏死。
不知过了多久发了狂的马儿被制住,瑜妃满头珠翠掉落,撑着身慢慢起身。
“娘,娘娘出事了,九公主她……被马撞断了脖子。”有人惊呼。
瑜妃下巴一扬,手指着‘南宫晏’的身子:“贱婢竟敢威胁本宫,死了也是活该!”
大街上瑜妃公然不将‘南宫晏’放在眼里,句句辱骂毫不避讳。
“来人,给本宫彻查这马怎会发狂?”瑜妃沉声道。
“是!”
瑜妃重新上了马车,两个侍女战战兢兢跟着上来,却被瑜妃手一指:“刚才本宫被马冲撞,你们躲得倒是快,来人呐!”
一声令下,两个贴身侍女被堵住嘴拖出去处理。
瑜妃又瞥了眼杜鹃,手一指:“带回去!”
“是。”
被人抬回乾正殿,太医欲要上前却被瑜妃摆手拒绝:“区区皮外伤不碍事,先治杜鹃这贱婢!”
杜鹃被带去了后院。
瑜妃揉着眉心,故作一脸不耐,重新提拔了两个宫女近身伺候,二人名为彩云,彩珠。
“一会贤贵妃来,就说本宫受了惊,暂昏迷不见任何人。”瑜妃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彩珠点点头:“奴婢明白。”
“都退下吧”瑜妃挥手。
偌大的乾正殿余烟袅袅,瑜妃揉了揉腰肢,刚才从马车上摔下来却是实打实,对着镜子看了眼容貌。
早在入宫时,她就已经准备好了两张脸,一张贤贵妃,一张瑜妃的,不同于跟南宫晏相处。
对瑜妃,她只见过两次。
所了解并不多。
一出事她立即将瑜妃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处置干净,换了两个,才不至于露馅。
还没坐稳,外头就传来贤贵妃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
“瑜妃,你给本宫滚出来!”
瑜妃揉着眉心,听了两个时辰耳根子才安静了,她立即叫人将落霞宫封起来,不准任何人擅闯。
“瑜妃娘娘,这会不会得罪了赫连府?”彩珠小心翼翼道。
瑜妃怒哼;“赫连家早有野心,本宫若不敲打,必闹翻了天,赫连家族就在城都,他赫连家不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