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重点跑偏了吧!重点是S级啊喂!”
“咳咳……抱歉抱歉,走神了。不过——确实挺帅。”
“啧,猛人啊!虽说比不上刚上全球通告那位,但S级?云城多少年没出过一个了?”
惊叹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明刚聚拢的人气顷刻散尽,连先前盯着他发花痴的姑娘们,也都齐刷刷把视线转向叶辰。
“这个更带感!以后娃儿叫啥?啥?老王?老王一边凉快去!”
叶辰无奈瞥了眼眼前那位激动过头的队员,一手扶额,无声叹息:兄弟,低调点行不行?你这么一嚎,我真不好收场啊。
轰——
尘烟冲天而起,一道身影仿佛撕裂空气般瞬移而至,稳稳落在叶辰身前。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下巴留着一撮灰白山羊胡,双手背在身后,笑意温和,眼神却沉静如深潭。
“小伙子,你叫叶辰?”
叶辰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早料到有高手蹲在暗处了,没好气地回道:“老爷子,您这突然现身,真能吓出心梗来知道不?”
“哈哈,确实是老头子唐突了,小伙子别见怪。不过你还没答我呢。你真是叶辰?刚拿下的S级职业,是冥渊召唤师?”
老者依旧笑意盈盈,半点没被叶辰的调侃激恼。这就是S级职业的分量:实力够硬,潜力够足,哪怕年纪轻轻,也值得所有人温言以待。
这些门道,叶辰清楚得很,自然也不怵他,斜睨一眼,干脆利落地应声:“对,我叫叶辰,冥渊召唤师,S级。”
话音未落,一袭漆黑亡灵法袍已在他身上浮现,手中亡灵权杖重重顿地,一股沉郁厚重的死亡气息轰然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老者瞳孔微缩,眼中精光一闪——这气息,错不了,正是冥渊召唤师独有的冥渊之力。
望向叶辰的眼神顿时又柔和三分,笑容也更真切了些:“好小子!新手试炼就拿下S级评价,还觉醒了冥渊召唤师这种顶尖职业,前程不可限量啊!
要不要考虑加入云城?老夫冥风,云城副城主。一生孤寡,无儿无女,若你不嫌弃,我愿收你为义子。”
话音刚落,四周哗然一片。广场边上这群没见过大场面的围观群众,嗓子都快喊劈了。
云城副城主的义子?冥风可是八十四级的顶尖强者!攀上这棵大树,多少年苦熬都能省掉。
无数人心里嘶吼:怎么不是我?恨不得扑上来摁着叶辰的脑袋点头答应。
可这番让旁人眼红发烫的邀约,却让叶辰脸一沉——好家伙,一照面就想让我喊爹?这老狐狸,盘算得挺精啊。
他摇头直截了当:“抱歉,承蒙厚爱,但晚辈向来独来独往,实在不想依附任何势力。
至于认亲这事,就更不必提了。不过您放心,叶辰,永远是云城的人。”
他语气笃定,目光坦荡。冥风闻言微怔,略一蹙眉,静静打量他片刻,才重新展颜一笑:
“呵呵,倒是老头子冒失了。叶辰,你很好,日后若有想法,随时来找我。”
“好嘞,多谢老爷子!以后真有难处,我可真不跟您客气。”叶辰笑着拱了拱手。
“哈哈哈,你这小子,有意思!行了,老头子先走一步,你们也都撤吧!”老者朗声大笑,抬手拍了拍叶辰肩膀,身影一闪,倏忽不见。
作战部众人随之整队离场,城西广场这场新手试炼,就此落幕。
叶辰长舒一口气——SSS级职业的秘密守住了,还顺带和副城主冥风搭上了线,纯属意外之喜。
人脉这东西,有时真能顶事。单凭刚才那几句话,往后他在云城办事,就多了几分底气;有人想动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分量;关键时候,喊一声“副城主提携过我”,照样管用。
心情轻松不少,叶辰转身朝家走去。折腾一整天,此刻只想踏踏实实吃顿热乎饭,然后一头栽倒,睡他个天昏地暗。
他家在锦绣小区,房子是父母留下的。二老都是职业者,几年前外出狩猎时遭遇不测,早早离世,只剩他一人撑着这个家。
如今成了职业者,脚力大增,不多时便到了小区门口。正要迈步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叶辰回头,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连跑带颠地冲来,那胖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肚皮层层叠叠,跑起来一颤一晃,活像面刚蒸好的发面馒头。
油亮锃光的脑门在烈日下反着光,胖脸上堆满憨笑,边喘边挥手,额头汗珠密布,脸都涨红了。
“辰哥!等等我!等等我啊——”
叶辰莞尔,眼前这人,正是他常挂在嘴边的死党,安大山。
俩人从小一块长大:挨过同一块板子,逃过同一堂课,偷看过同一本……咳咳,不说了。
总之,这胖子,是叶辰如今最铁、也仅剩的挚友。
他笑着站在原地等,等安大山气喘吁吁扑到跟前,伸手就往那圆润肚皮上一拍,打趣道:
“嚯,这分量又见长啊!再这么涨下去,怕是连鼎都举不动喽。”
安大山脸一垮,一把拍开他的手:“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他当然懂这话的来历,小时候叶辰力气惊人,真把他当鼎举过一回。那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玩笑归玩笑,叶辰正色问:“看你激动成这样,莫非撞大运了?”
一提这茬,安大山立马来了精神,胖脸泛光,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辰哥,你猜怎么着?胖爷我这次彻底翻身了!b级职业——刀盾裁决者!牛不牛?”
他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神气活现地解释起来:
他也参加了这次新手试炼,不过是在云城二中,进的副本也和叶辰不同。
巧的是,在副本里撞见两头七级怪物死磕,打得两败俱伤,他瞅准时机补了刀,一口气干掉两个,直接拿下b级评分。要不是副本提前关闭,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冲一冲。
听他说完,叶辰还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胖子运气这么爆棚。旋即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由衷赞道:
“厉害!刀盾裁决者,攻守兼备,既扛得住,又能打得出,跟你这身板,绝配!”
看到胖子竟有这般机缘,叶辰打心底为他高兴。
“嘿嘿,今儿心情敞亮,走,下馆子去!五十八度牛栏山,咱俩对瓶吹,看谁先躺平,敢不敢?”安大山咧嘴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呵,我直接吨吨灌,走!”叶辰二话不说应下,肚子早就空得直打鼓,咕噜声都快盖过说话声了。
两人没走远,径直拐进了安大山家的小饭馆。
安大山的父亲早年是贫民窟里一名F级战士,虽战力平平,却有一手过硬的灶上功夫,被内城一家酒楼老板相中,才在安大山六岁那年,举家搬进了内城。
因出身贫民窟,安大山小时候常被人指指点点、推搡欺负,唯有叶辰从不嫌弃他,两人这才一点点攒出了过命的交情。
后来酒楼倒闭,安父便自己支起炉灶,在锦绣小区旁的街面上开了这家小饭馆。
没几步就到了,街面中段偏右,一间三十来平米的小铺子,门头挂着“安氏小炒”四字招牌;门口搭着遮阳棚,摆着几副折叠桌椅,还架着烧烤架,活脱脱一个烟火气十足的大排档。
可眼下,这地方却乱得不像样:烧烤摊被掀翻在地,炭火撒了一地,油渍混着碎肉渣、啤酒瓶和塑料凳散落各处;一个敦实的中年男人仰面倒在泥地上,七八个染着荧光发色的混混正围着他又踹又砸。
“不掏钱?真当老子好脾气?给我往死里招呼!”
领头的是个歪嘴斜眼的黄毛,胳膊上纹着一只滑稽的小猪佩奇,裹着件铆钉密布的黑夹克,唾沫横飞地吼着。
地上那人正是安大山的父亲安泰,鼻梁塌了半边,嘴角裂开渗血,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呻吟声断断续续,像破风箱在抽气。
叶辰瞳孔一缩,寒意瞬间爬上眼底,胸口一股戾气直冲喉咙。
“爸——!”安大山失声喊出,拔腿就冲,肩膀一撞,硬生生把两个正抡拳的混混撞开,张开双臂挡在父亲身前。
“操!哪来的死肥膘,活腻味了是吧?敢坏老子好事!”
黄毛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站稳后抬脚就朝安大山心口踹去。
啪!
一只手臂横空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小腿,猛一发力往上掀。
黄毛整个人腾空翻转,屁股重重砸在地上,后脑磕上水泥路,“咚”一声闷响,血立马从头皮渗出来,顺着耳根往下淌。
“嘶……疼死爹了!我日你祖宗!见血了!都傻站着?给我上啊!弄死这小白脸,往死里整!”
接连吃瘪,还挂了彩,黄毛肺都要气炸了,头顶似有青烟冒起,盯着手背上那抹刺眼的红,冲手下们歇斯底里地咆哮。
几个混混回过神,嗷嗷叫着围向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