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玄机子的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也不能我一人努力啊,那二国师根本不理我,又常年在大帝身边,你让我如何有机会。”
“不如你也想想办法,把他引出来,我好下手?”
沈逸的神态语气都比较无奈,看的玄机子一愣一愣的,蹙眉,嫌弃:“你在帝姬身边好几年,怎么一点东西都没学到。”
“不好意思,她虽然手段了得,但从来不玩阴的,所以....”
“论阴招,还得是你啊大国师!”说着,沈逸还一副肯定的姿态拍了拍玄机子肩膀。
你才是阴招之祖啊!
玄机子:“???”
看起来好像在夸我,但怎么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对了,先把他放一放,最近你有听说玉佩的事儿吗?”沈逸看似随意的提了一句。
玉佩?
玄机子眼神一闪,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什么玉佩?没听说过。”
“说是有人从地下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在土里竟完全不沾染污浊,浑身都透白无尘,并且佩戴在身上会让人神清气爽,是件奇物。”
“已经被不少人盯上,准备拍卖了。”
沈逸垂眸喝着茶,眼角却在观察玄机子反应,果然捕捉到这老狐狸的一丝不同寻常。
他呼吸加快了,明显情绪激动。
“呵,不过是玉质比较好而已,那些人未免太夸大。”他随即嗤笑的摆了摆手,展现出不在意的神态。
“嗯,我也觉得,应该是主办方为了抬高价格,故意夸大。”沈逸附和。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若不是自己仔细观察,还真被他给糊弄过去了。
.........
几日后,在帝都一座老宅的深处,地下密室中,一场小型拍卖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场地不大,但里面却挤满了人,大多全都为那玉佩而来。
拍卖场里乌烟瘴气,上百人分散坐着,很多人脸上都戴着面具或者蒙着面纱,这种地方不想被人认出来也正常。
财不外露。
主持拍卖的瘦老头手里托着一个紫檀木盒,打开盒盖的瞬间,一道温润碧光便从缝隙中溢了出来。
人群中的黑袍人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玉佩....
果然是他要找的!!!
黑袍人就是玄机子,他此刻激动的手指在袖中颤抖。
场内另一边,角落里坐着两个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沈逸把脸上黑纱往上拉了拉,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一个黑袍人身上。
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贺兰绝月说:“我猜那个人是玄机子,你呢?”
贺兰绝月的目光透过面纱缝隙,侧眸看了眼打算又赌什么的沈逸,薄唇轻启:“跟你一样。”
沈逸闻言则有些无聊的合上面纱,还以为这女人要跟她比一比咧。
竟然跟她选的一样,还真是,真是...好眼光~~~
拍卖开始了。
主持人报出底价的那一刻,玄机子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这底价高得离谱,但对玉佩来说,值!
最终,当价格涨到后面时,大部分竞拍者都放弃了,只剩下一个蒙面人和玄机子还在较劲。
玄机子咬咬牙,举起牌子,声音沙哑地喊了一个数字:“三万玉币。”
全场安静了。
那个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放下手。
成功拍得玉佩,玄机子暗暗松了口气,袖中的手已经激动的出汗了!
良久,交易完成,玄机子拿到玉佩的刹那间,神色一喜,便不打算停留,快速离开此地。
此处本就偏僻,玄机子满心都在获得玉佩的激动上,连带着脚步都轻快许多。
然而他刚拐进一条胡同里,前方就突然冒出七八个黑衣人,把他堵了个严严实实....
玄机子脸色一沉,蹙眉盯着那群人,有些没反应过来。
谁?
不过看那群人架势,看来是要夺宝么?
呵,他冷笑一声,右手一抖,双方根本没有任何言语,动手!
他一把灰色粉末撒了出去,那些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呛得连连咳嗽...
紧接着便一个个软倒在地,口吐白沫,动弹不得!
玄机子有些得意的看着,想抢我的东西?
门都没有!
他拍了拍手,转身就往胡同尽头的墙边走去,不过这地竟是个死胡同。
没办法,他脚下一点,身子跃起,一只手已经攀上了墙头。
就在他准备翻身而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墙上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令他再熟悉不过的青铜面具!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照在那张面具上,泛出一种幽森森的光。
二国师?!
不得不说,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二国师,绝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对方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气息,让玄机子汗毛倒竖,不妙!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变了调:“你....你是谁?”
墙上的二国师缓缓低下头,面具下传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震得玄机子耳膜嗡嗡作响。
“我是谁?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二国师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布满烧伤痕迹的脸,触目惊心的脸孔让玄机子心头一颤,惊骇的眼神里都透着不可思议。
“你...你..你竟然没死!”
“在你下地狱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因为,我死也会拉着你!”二国师跃下墙头,手中匕首寒芒乍显,将玄机子逼入墙角。
玄机子已然被出现的二国师吓得不轻,步步后退,惊恐万分,“你不可以杀我,我是贺兰大国师,杀了我,大帝不会放过你!”
“在你杀我妻儿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之所以没选择跟他们一起走,就是为了找你报仇雪恨!”
“玄机子,你竟为那两枚玉佩就将我妻儿烧死,你给我拿命来!”
二国师的那张脸已经非常扭曲,狰狞的面孔看起来恐怖如斯,泄愤般的攻击,倾泻诉说着这些年他一人隐忍的仇恨。
不远处,沈逸跟贺兰绝月默默看着,眼中恍然。
“他就是药神...”
他当年的妻儿,原来就是被玄机子所杀害,那这玄机子...还真不是人呢。
沈逸约莫能猜到当年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