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辣椒粉,一点点山葵,还有一点点芥末。”仁王雅治歪了歪头,笑容灿烂,“放心,比例我都算好了,不会伤到胃的。”
月见里弥生深吸一口气,把纸杯塞回仁王雅治手里,转身走进房间,丢下一句话:“等我五分钟,我去换个衣服。”
仁王雅治站在门口,看着月见里弥生快步走回房间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杯饮料,自言自语般地轻声说了一句:“puri~今天的训练营,应该会很有趣吧。”
……
远处的训练场上,已经隐约传来高中生们愤怒的喊叫声和教练组困惑的询问声。
新的一天,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开始了。
月见里弥生换好训练服出来的时候,仁王雅治已经把其中一杯“特调早餐”倒进了走廊尽头的盆栽里。
月见里弥生瞥了一眼那株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蔫下去的绿植,默默移开视线,决定假装没看见。
“走吧。”仁王雅治把空纸杯随手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据说今天早上的晨训取消了,教练组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月见里弥生问,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听说,”仁王雅治压低声音,眼睛弯成一道狡黠的弧度,“教练组休息室的茶壶里,被人倒进了某种‘刺激性饮料’,现在几位教练正在医务室里漱口。”
月见里弥生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仁王雅治,后者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月见里弥生注意到,仁王雅治的手指正在偷偷比划出一个“V”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走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他看见幸村精市正站在门外的樱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悠闲地翻着。
晨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水彩画。
“精市,早上好。”月见里弥生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幸村精市合上书,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早上好,弥生。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月见里弥生说,“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有人往教练的茶壶里加了山葵。”
幸村精市的笑意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梦境有时候是现实的一种映射呢。”
月见里弥生无言以对,只能干笑两声。
三人一起朝训练场走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其他学校的国中生,每个人都在议论着教练组集体食物中毒的传闻。
月见里弥生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但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两人却像没事人一样,一个悠闲地散步,一个无聊地嚼着棒棒糖。
走到训练场入口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青井前辈。
他站在铁网门旁边,双臂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看到幸村精市三人走过来,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们,最终定格在月见里弥生身上。
“你们几个。”他开口,声音沙哑,“跟我来一趟。”
月见里弥生下意识地看向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表情,微微点头:“青井前辈,有什么事情吗?”
“别废话,跟我来。”青井前辈转身,朝训练场旁边的小树林走去,步伐急促而沉重。
幸村精市偏头看了月见里弥生一眼,给了他一个“没关系”的眼神,然后率先跟上了青井前辈的步伐。
月见里弥生微微点了点头,和仁王雅治并肩跟在后面。
小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青井前辈走到一棵大树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国中生,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明显的不甘心,却又异常坚定,“昨天的事情,是我做过头了。”
月见里弥生愣住了。他以为自己会听到威胁或者恐吓,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声道歉。
青井前辈直起身,目光与幸村精市平视,一字一句地说:“教练组的茶,是我自己喝掉的。我知道是你们动的手脚,但我没有证据,也不打算追究。但我想让你们知道,我针对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是国中生,而是因为——我不甘心。”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我不甘心输给种岛修二,不甘心被调到2号球场,不甘心看着你们这些国中生轻轻松松就站到了1号球场的位置。所以我想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让你们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声音变得平静了一些:“但昨天你们用同样的方式还击之后,我突然想明白了。如果我真的想赢,就应该在球场上赢回来,而不是用那种手段。”
小树林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幸村精市轻轻笑了一声。他向前走了一步,向青井前辈伸出手,语气真诚而温和:“前辈,如果您愿意的话,今天下午,可以和我们打一场练习赛吗?”
青井前辈愣了一下,看着幸村精市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握了上去:“好。”
月见里弥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握手的画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好像在见证某个故事的转折点。
仁王雅治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puri~看来今天的训练营,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
月见里弥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幸村精市的背影,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他突然觉得,也许这个训练营里,真正需要改变的东西,并不只是那些恶作剧的饮料。
青井前辈松开幸村精市的手,转身离开小树林,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却又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月见里弥生目送他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铁网门的拐角处,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