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耳光,一句话,无事发生,年轻警官意识到这是生的机会。
他连帽子都顾不上拾起,慌忙逃离这处破损的街道。
街道上已空无一人,比尔淡定的从怀中掏出一支烟。
点燃,吸上一口又丢掉。
废墟里有没有被误伤的感染者警察,他已不再关心。
“我勒个…”
“这就是猎魔人后裔吗…”
车上的二人将亲眼目睹这一幕,他们已经无法用言语描述心中的震撼。
光是精准识别血族就足够令二人失语。
见比尔屹立雨中,陈锦琳赶忙下车,准备拉拢这个老头子。
却在她靠近的瞬间,对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我没有恶意…”
“真的,比尔先生。”
陈锦琳举起自己的双手,紧张的看着面前单手举着银枪的老人。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别来烦我。”
比尔冷冷开口,一夜未眠让他的精神处于高度紧绷。
任何一点差错都会导致擦枪走火。
“那个,我们也是失去身份的特工。”
“我们想找您聊聊。”
陈锦琳说着指了指身后看上去烂烂的面包车,驾驶座的郝乾清默默的招了招手。
“唔…”
比尔眯起眼睛,他细细打量着面前的陈锦琳,对方的腰间仍挂着圣堂通行证。
如果真是失去身份的特工,那这个通行证就只是时尚小垃圾。
“有什么事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比尔冷冷道,在这种地区他不敢放松警惕,毕竟自己的屁股后面还有追击的血族。
“这事儿说来话长,先生,我们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谈谈吗?”
“起码不要在雨中。”
陈锦琳软下声调,如果比尔同意,这合作就能走向下一步。
“唔,也不坏。”
“地点我指定。”
比尔思考一瞬,随即收起自己的刀枪,听到比尔松口,陈锦琳重重的松下一口气。
她向着身后招招手又比了个大拇指,向郝乾清示意事情完成。
这一幕同样让车内的郝乾清松下一口气。
二人起码没有死在比尔枪口之下。
随着车辆开动,三人缓缓消失在风雨薄暮中。
而在几人消失的十几分钟后,军士三人组才姗姗来迟。
“怎么样?”
达奇问向蹲在地上分辨尸体的提格,作为一个前医学生,提格对这方面有一些独到的见解。
“是他,也只能是他。”
“这么张扬的手法除了他没别人了。”
提格呼出一口气,又用匕首戳了戳裸露在胸膛外的特异器官,一个看上去像胰腺却比胰腺丑的多的器官。
虽然胰腺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匕首的刀尖划破器官厚重的壁室,一些吸收近半的血液从中流出。
浓稠黏滑,质感看上去像那种放了十几天的高糖果汁。
不过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汁。
“别在玩你那恶臭的东西了。”
“挪挪屁股,我们该走了。”
放哨的帕特小跑着来到二人身边,与之一同前来的还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警笛嘈杂重叠,数目是三人绝对不想看到的。
“行吧…”
提格默默收刀,三人迅速逃离现场。
至于比尔的去向,现场痕迹杂乱,早已无法辨别。
……
“月月,你听到了吗?”
同一时间内,黎小云原本安安稳稳的睡着自己的回笼觉。
意识正在朦胧中美美的泡着呢。
一声巨响直接把所有困意赶走,这下她是想睡都睡不好了。
现在黎小云对城市治安产生严重怀疑,为何短短两日能发生两起爆炸。
上一次炸的是旅舍,这一次又是哪儿?
“我听到了…”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林欣月淡淡说着,在陈锦琳的消息恶补下,她也了解了被渗透区的大致状况。
也就是一些官员成为血族,民众在思维影响和瘟疫干扰下接纳血族。
…
这种情况和深入虎穴有什么区别?
周围全是盯着她流口水的人老虎啊。
还没有友方势力,完全整不了一点。
更何况现如今贝法城陷入到巨大混乱之中。
机场被突袭,想离开也做不到了。
除非渡船,但她能想到的,血族那一帮也能想到。
一条路走到死了属于是。
“好像也是…”
“那…我们睡觉?”
黎小云沉思片刻,爆炸二人无力触及,至于贝法城,那里太远了,等到两人赶到。
那里早完事儿了。
与其开始各种焦虑,猜测各种未来。
倒不如窝在床上睡个安稳觉,把松弛感拉满。
就是睡不太着罢了。
“不睡了…我得问问陈锦琳那边什么情况。”
林欣月坐起身拿起手机给陈锦琳发去讯息。
继上一次的秦始皇之后,对话框里终于有了新的东西。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动静这么大?”
林欣月将两条消息发出,又放下手机,聆听着窗外的动静。
雨…好像下的更大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是比尔。”
“他炸毁了一座血族教堂。”
“连带着一些血族一起炸死了。”
手心传来震动,陈锦琳的消息迅速到达,与之一同的还有一杯咖啡的图片。
但在图片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
一枚刻着花纹和字母的金属子弹,镀银的工艺让其在灯光下发出别样的光芒。
“这样啊…”
短短的几句话包含太多信息,林欣月缺血的大脑需要时间处理。
一来是比尔没死于第一场爆炸,二来是比尔引起的爆炸。
也就是说,第一场爆炸也可能是比尔造成的…
什么英格兰恐怖炸弹人…
是不是剧本拿错了?
不应该是爱岛人炸英格兰吗?
怎么是英格兰人炸爱岛?
天呐…
一想到这人是自己曾经的同事,曾经的小队长。
林欣月就感到一阵无语。
这种事情要是传入到对岸的英联邦,不敢想那些白人老爷们会受到怎样的刺激。
“呼…”
“要不还是睡大觉吧。”
“我感觉我活在梦里。”
林欣月呆呆的看向窗外,自己不过是睡了个回笼觉,短短时间内竟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还是说自己受到上天诅咒,只要睡回笼觉就必有坏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