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凤萍拉过椅子坐在杜淑琴旁边:“过年你们走了之后,我还和你二哥说这事呢!”
“清霜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要是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你们也没说我和你二哥也不敢说!”
杜宏兵看着周小平:“小平这事你怎么看?”
通过刚才的了解,杜宏兵暂时觉得周小平的人品还不错,至少比周文杰那个白眼狼强很多。
但是环境造就人,听说周小平老家的人很重男轻女,女人在他们眼里就是赚钱的工具。
帮忙都是小事,他想知道周小平的想法,不想以后因为这事他们舅舅外甥成了仇人。
周小平说:“舅舅,这也是我的意思,清霜还年轻还有很好的前途,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太麻烦舅舅?”
杜宏兵直接瞪着周小平没好气地说:“周小平,你以后要是再说这种话,你就不要叫我舅舅!”
“你妈是我妹妹,你是我外甥,当舅舅的帮外甥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还麻烦!”
“我看你是压根就没把我这个舅舅当回事!”
杜宏兵故意黑着脸,好像生气的样子。
周小平却一点也不害怕,心里热络得不行。
“那行,舅舅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以后要是有事情我就来找你!”
“这还差不多!”杜宏兵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一直到要回家的时候,林清霜都是蒙圈的,本来是来说找舅舅有事情的,怎么说的都是她的事情。
杜淑琴好笑地给清霜解释:“傻丫头,就是说你的事情!”
“明天小平要是不上班,让小平陪你去新华书店一趟,把高中的课本买上,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给我帮忙了,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争取今年考上大学,这样九月份你就能上学了!”
林清霜懵懂的看着杜淑琴,满脑子都是读书上大学。
她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以为有个大好前途的时候,却被该死的人贩子拐到大西北。
从她意识到被拐卖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天塌了。
一开始她还对家里人抱有希望,觉得学校看她一直没去学校,肯定会通知家里人,到时候家里人肯定会找她。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家里人都没出现过,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她。
从那以后她不敢再去想读书的事情,读书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了。
在京市安稳下来后,她就一直在想她以后能干点什么,可是她不会说话,好像也就只能干点卖苦力的活。
现在竟然能有读书的机会,林清霜觉得就跟做梦一样。
杜淑琴擦着林清霜脸上的泪水:“傻孩子,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你就当老天爷让人贩子把你拐到大西北是为了让你和小平相遇!”
“现在小平找到了,你也回来了,咱们就一切从头开始!”
“你对考上大学有信心吗?”杜淑琴声音逐渐地拔高。
林清霜看着杜淑琴期待的眼神,她心虚地摇头:“没有!”
“我都三年多没看书了!”
“没看书不要紧,只要你肯吃苦学习,妈相信你一定能考上!”
“走吧,咱们回家,回去后你有什么问题让小平慢慢给你说!”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头上星光点点,街道两旁的路灯照亮了回家的路。
出来时候没带手套,反正街上也没什么人,杜淑琴索性就把手直接放在了江德福的口袋里。
江德福别提多高兴了:“我和单位领导说了我今年可能要结婚的事情,我们领导为了我的幸福着想,同意我把工作调到家门口这个军区!”
“按照我的履历能申请家属院后面那排的筒子楼,要不然就是前面这块独门独院的小院子,里面带个独立的卫生间,里面有自来水和马桶,你看要不要申请?”
杜淑琴笑盈盈地说:“这么好的条件当然要申请了,家属院到饺子馆走几步路的事情!”
“愿意了就回去住,不愿意了就在饺子馆住,反正都方便!”
“我听他们说筒子楼巴掌大点地方,隔音不好,两个人做点什么事情,左右邻居都能听见,我想着就申请前面的房子!”
“回头我早给领导说一声,尽量把小平的安排在咱们后面,这样也不用跑太远!”
“行,你看着办!”
不知道是不是杜淑琴多想了,杜淑琴总觉得江德福那句两个人干点什么事情,话里有话。
第二天周小平正好不去部队,就带着林清霜去了新华书店一趟,两人买了一些课本和卷子,林清霜非要去收购站买旧书,周小平拗不过就带着她去了。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摞书,把高一到高三的课本全部都凑齐了。
这年头高考已经添加了英语,还要考政治,杜淑琴就给林清霜又买了一台大的收音机。
既能放磁带,又能听广播,两不误。
林清霜就开始安心在家复习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一转眼就到了三月份,天气比二月份更暖和了,树上的柳树发了芽,地上的小草冒了尖。
南飞的燕子也飞回来了,到处都能听见布谷鸟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在预告着,说春来了春来了。
因为小咸菜的卖完,杜淑琴的饺子馆也更冷清了,之前买饺子的老顾客少了不少,新顾客也没几个。
苏丽都替杜淑琴着急,杜淑琴却一点也不着急。
比起饺子馆的事情,更让杜淑琴来气的是江德芳。
“杜淑琴,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大哥就会死心塌地的喜欢你,我大哥喜欢的是李香梅那样的!”
“你要是还要脸,就赶紧和我大哥分开,我妈都说了,就因为你,她在村里的脸都丢尽了!”
反正饺子馆没什么生意,杜淑琴就抱着小满回村,打算看看爸妈,帮着他们收拾地。
走到半路上,突然冒出来江德芳这个程咬金。
她站在马路中间,张开双臂,直接把杜淑琴拦下来。
杜淑琴气得牙痒痒,直接把自行车停在路边,随手从柳树上折了一条柳枝,就打江德芳:“江德芳,我看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