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
以凌珑的血浸染出的图案,
竟是“天一北狱符”,
这个符箓也被称作“酆都火狱符”,
在魔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就是如果见到用血写成的这个符箓,
如见魔王本尊!
“天一北狱符?!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用血写成的!”
煞经见此符箓,
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紧张地四下寻觅着,
在没有发现什么后,
稍稍淡定了一些,
可内心中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相信凌珑会有这等本事,
“难不成父王也来到了这坤灵国内?
是他借用了凌珑身体内魔血绘制了这个‘天一北狱符!’,
目的是助她们从金刚牢内释放出那颗魔心?”
煞经胡乱地猜测着各种可能,
心中惴惴不安!
“要知道,
此刻他父王手里,
已然有了风灵珠和那个金牌,
若同时再得到凌珑体内的火灵珠,
以及楠法体内的土灵珠,
剩下的风灵珠便也就相当于是囊中之物了,
到时候,
他想重塑肉身也好,
还是借用凌珑的肉身也罢,
只要那魔心被从金刚牢里释放出来,
他岂不就是可以随心所欲,
为所欲为!
自己的所有计划,
岂不是也随之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
煞经几乎可以确认这一切必然都是父王的精心布局!
并且这个解释他越想越合理。
此刻再去回想那日,
自己在魔族的尽善树树林之内找那圣胎大药的经历:
起初他以为过程可能会非常的艰难,
毕竟那是魔王生前所划的禁地所在,
当初因为魔王死得突然,
并没有来得及安排传承魔族王位的事宜,
所以也就没有解封那块禁地。
而他那日,
本是试试看的心态,
可从他一踏进尽善树的树林之内,
便好似有如神助一般,
不费吹灰之力地就顺利进入到了那片禁地的核心地带,
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时运到了,
连圣胎大药都能如此顺利地取得,
可现在看来,
这一切有可能都是魔王通过神识,
潜移默化的安排!
想到此处,
煞经再次感觉到脊背一阵阵发冷!
倘若真是如此,
以他过往的种种作为,
必然逃不过魔王的法眼,
那么今天他岂不是死定了!
毕竟他们魔族之人流淌的都是魔王的血脉,
更不用说他这类的皇室,
所以,
他们施展任何法力,
也都理所当然地会受控于魔王。
他本想利用魔王不在的机会,
通过用血液喂食的圣胎大药来获取魔心的力量,
可倘若魔王真的也在此地,
那么,
在魔心出来的时候,
他借助四大神力修复了肉身,
亦或是夺了凌珑这用魔血养成的肉身,
这颗圣胎大药岂不就相当于,
是为魔王精心准备的一般!
心乱如麻的煞经,
此时甚至还想到了任冷浊!
之前在和凌珑、司徒灵宓她们一行人打斗的过程中,
他就留意过这个行为举止略微有些怪异的“任冷浊”,
后来由于又冒出了楠法和坤灵国地下金刚牢的插曲,
他竟然一时间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既然他都能借用柳青楸的身体在这苍茫之上隐藏自己的身份做事,
他父王当然也可以借助这“任冷浊”来临时隐藏自己的神识。
他同时还快速回忆着,
之前在火周山御火家的一幕一幕,
越想越觉得,
他之前看见的那个诡异举止的任冷浊就应该是,
他父王借用的一个傀儡!
此时,
司徒灵宓也注意到,
以凌珑血液“绘制”成的图案竟是“酆都火狱符”!
惊讶之余,
第一个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原因是:
一定是凌珑体内的魔血能量在当下占据了绝对优势,
导致凌珑的所有举止都呈现出了“魔化”的特征!
她记得,
老祖宗习何华曾经在她把凌珑带走疗伤后,
驱人密送过一封信给她,
信上的内容大致是:
“倘若最后关头,
凌珑体内魔性的力量过于强大,
以致于无法被四大家族的能量所制衡,
就请她务必要以保全整个苍茫的安稳为重,
找个合适的时机想办法除却后患!”
虽然习何华并没有把最后的结果,
明明白白地说清楚,
但是通过她这些日子给凌珑疗伤所感受到的来看,
即使是凌珑体内的初转四大能量,
也并非想象中的那般纯粹通透。
这也就导致了,
凌珑在幽灵界无法将体内火性能量完整发挥出来,
从而身体系统出于应激保全其生命的目的,
逼出了魔心血的阴性能量,
又阴差阳错地借助了魔族烬善树的能量,
反向吸食了丹赤朱莲的能量,
使得地下魔心血倒流,
反让凌珑身体之内魔族的阴性能量进一步强大了起来。
当下,
司徒灵宓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坤宫城之内的凌珑,
正调用自己身体之内的御火之术,
拼尽全身解数要去解救楠法。
尽管肉眼所见,
凌珑在施展御火之术时,
所有显现出的火能量,
都是包裹着一层翠蓝色的黑色火苗与通体红色的火苗交织相融,
但此刻这两种阴阳相反的能量,
竟然能很协调的在凌珑的调度下,
和谐地完成能量输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
凌珑施展的御火术的能量已经基本将坤宫城覆盖。
那些已经分解开的一粒一粒的金刚砖之尘,
也在凌珑御火术接近完成覆盖的时候,
显得比之前更加躁动。
目睹一切的司徒灵宓,
在高空也已经察觉到,
不仅是坤宫城的金刚砖在分解成尘,
实际上,
整个坤灵国所有宫城的土,
都有不同程度的分解和躁动。
这也正是司徒灵宓所等待的时机,
只见她倾尽全身的道行,
将那把金色的七星斩妖剑再次高高举起,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
此时,
司徒灵宓眼角的余光所瞄向的,
竟是此刻正在将御火术施展到最大能量,
试图火灵珠从身体逼出的凌珑身上。
随即,
司徒灵宓握着七星斩妖剑的手指,
略微抖动了一下,
那本应刺入‘万魔锁天阵’穹顶之上正中心的剑锋,
竟是向着凌珑所在的方向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