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纬看着煞经惊恐至极的神情,
连忙问道:
“大哥,是哪里不对吗?!”
即便,
煞经心里已经确定了七八分把握,
但是他仍旧不想贸然就这样下了判断,
只见他又将刚才凑在鼻子前面闻过的那捧土,
用手指捏了一些放进嘴里。
眼神里转而传出了又惊惧又兴奋的诡异神情,
随即挥手,
向所有魔族的黑衣人下达了快速下落那‘万魔锁天阵’的指示手势!
“大哥!?”
煞纬看着这一切心里也不觉紧张了起来。
下达完指令,
煞经脸上抽动起一丝笑意,
这才压低着声音对煞纬说道:
“这坤宫城,
马上就要移位了,
真正的大战,
就要开始啦!
这苍茫,
将来是否还能是他们四大家族掌控的领地,
亦或是成为我们魔族的地盘,
今天便会出个分晓!”
听了煞经的话,
煞纬似懂非懂,
他看了看手中的圣胎大药,
因为之前已经浸润了大哥煞经的血液,
此时那婴孩的皮囊已经变得饱满起来,
皮囊之上甚至还生出了几分温润之色,
想到煞经交给他的任务,
他向着煞经一躬身,
“二弟祝大哥,早日成为实至名归的魔族之王!”
随即手里捧着那个精致的铁盒子,
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另一方,
司徒灵宓艰难地撑起受伤的身体,
突然发现,
眼前的坤宫城正发生着诡异的一幕,
那些从凌珑身体之内,
流淌出来的血液之中,
竟掺杂着星星点点诡异的宛若幽灵窃兰的亮蓝之色,
那坤宫城地面之上的金光砖,
在与这带着亮蓝色斑点的血液接触的瞬间,
砖体陡然间便似有了生命一般,
活生生地自己分解,
化成了无数尘埃,
这些细密的尘埃颗粒,
并没有消散,
而是悬浮在原地,
以一种特殊的频率,
震动了起来。
仔细品味那频率,
竟然正与此刻这空间之内那颗魔心的跳动振频,
保持着某种规律的协同。
而且,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
此刻整个坤宫城的地面之上,
遍布着由于任冷清所施御水术而形成的水域,
那从凌珑的身体之内流出的血液,
本应化进这片水域之中而逐渐消散,
可诡异的是,
凌珑血液进入到水域后,
竟逐渐勾勒出来了一幅清晰可见的图像,
一幅神秘得连司徒灵宓都认不出来的符图。
与此同时,
司徒灵宓也留意到了魔族方也没闲着,
司徒灵宓不免在心中默默‘哼’了一声。
这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
她故意夸张地屈身向任冷清耳语了几句,
相信这个动作一定也会被对面生性多疑的魔族过度解读,
她要的也正是这个结果,
无论如何,
当下她心里已然确定,
这坤灵国内的坤宫城,
就是开启挪动每个宫位机关的关键。
只是需要的能量巨大,
巨大到远超出她最初的认知。
刚才她和凌珑二人合力,
已经给这坤宫城的开启奠定了基础,
此时凌珑这血液好像又促使这坤宫城之上的金刚砖有了神奇的变化。
她只能借助一些手段,
把魔族人的能量也加入进来,
只有如此这般,
或许最后才能完成将坤灵国内每个宫位都转换到和地下金刚牢能量对应的位置之上。
就在魔族的‘万魔锁天阵’缓缓下落的瞬间,
司徒灵宓找准时机,
将双手高举到正好和自己眉心形成一条直线的位置,
然后用余光确认了一旁的任冷清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于是高喝一声:
“北阴酆都雷法!”
随即,
在空中挥动剑指来配合自己意念能量,
只是片刻之间,
一道金光的表文就完成了。
那金光的表文像一道刺眼的金光一般,
在空中乍然亮了好一会,
然后宛若散开的金粉,
当再次在司徒灵宓的头顶重新凝聚之时,
竟然在‘万魔锁天阵’之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北斗七星排布的形状,
七颗金色如小太阳一般的亮点,
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将整个坤灵国照得宛若七日当空一般通明。
其实,
此刻魔族大皇子煞经,
已经觉察出几分不妙的苗头。
他见那司徒灵宓的‘北阴酆都雷法’打出来之时,
并不是对着他们魔族,
也不是对着这‘万魔锁天阵’,
心里就已经有些许的犯嘀咕了。
可这阵法既然已经开始下落了,
若是此刻把它收了,
一则:
显得他们魔族胆怯,丢了气势;
二则:
他也并不想就此罢手,
他心里还另有打算,
到底是谁在为谁做嫁衣,
不到最后的那一刻,
谁也说不定。
煞经把脸一绷,
心一横,
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密切观察着司徒灵宓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同时感受着整个场域之内能量的变化。
随着魔族巨大的‘万魔锁天阵’徐徐下落,
那七颗如小太阳一般的七星阵,
竟然以尾部代表破军星为圆心,
开始了旋转,
而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以至于后续根本无法用肉眼看到原本那七颗珠子,
只看见一个巨大的发着金光的盘子,
在那徐徐下落的‘万魔锁天阵’的正下方。
随着‘万魔锁天阵’的继续下落,
眼看着就要落在那个高速旋转的能量之内,
煞经刚想启动这‘万魔锁天阵’的黑咒语,
却是犹豫了再犹豫,
他的心里这一刻,
快速衡量着一切可能发生的利弊关系。
此刻,
他才发现,
司徒灵宓这分明是想借用他们魔族的力量来达到目的,
这一发现,
让他一时犹豫起来,
紧张得喉结处不停地做着干涩吞咽的动作,
整个身体看起来,
也有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刚刚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之中,
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见到此景,
煞经身后的一个魔族黑衣人,
上前一步颤巍巍地问道:
“大皇子,我们……”
煞经停在空中的手轻轻摆了摆,
并没说话。
那人不敢多言,
悄声退了回去。
就在所有人还不知接下来要该如何应对的焦灼时刻,
也没有任何事前的征兆之下,
司徒灵宓刚刚念完一种奇怪的咒语,
她竟出乎意料地,
整个人就像一道发射升空的光束一般,
直直地对准空中金色光盘的最中心,
射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