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刘皇后转移话题顿了顿,继续道: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话要说,更多的事要做。
朕想让华夏的旗帜,插遍全世界。想让华夏的文字,成为全世界的文字。
想让华夏的文明,照亮全世界的黑暗。”
他转过身,看着刘皇后,认真地道:“妹子,你说,朕能做到吗?”
刘皇后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地道:“能。一定能。”
陈善笑了,笑容里满是自信和期待。
“好,那咱们就一起,去做这件事。”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刘皇后身上,照在那幅巨大的地图上。
地图上,大明的疆域只是一小部分。更远的地方,还有无数未知的天地,等着他们去探索,去征服,去照亮。
远处,传来百姓的欢笑声,传来工厂的机器声,传来学堂的读书声。
那是大明的脉搏,是华夏的希望。
陈善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老陈,你看到了吗?
儿子,才刚刚开始。”
窗外,春风吹过,带来了远方的呼唤。
洪武七年三月二十日,申城大朝会后的第二天。
快马从申城四门奔出,向着大明十三个行省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惊起路边觅食的麻雀。
每一匹马上都驮着一个黄绸包裹,里面装着大朝会的邸报——三百八十九位功臣的封爵名单,以及陛下关于“三代降袭”的圣谕。
这是大明开国以来最重要的一份邸报,也是百姓们期盼已久的消息。
从申城到开封,从开封到济南,从济南到大梁,从大梁到武昌,快马接力,日夜兼程。
沿途的驿站早已准备好替换的马匹和干粮,骑手们换马不换人,硬生生把原本需要十天的路程压缩到了三天。
最先接到消息的是信阳府——不对,现在应该叫申城了。
毕竟都城都搬过来了,信阳这老名字,也该改改了。
申城的百姓们最先沸腾起来。
三月二十一日傍晚,申城西市。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座崭新的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街道两旁,商铺的伙计们正在收拾摊子,准备收工回家。
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小车,慢悠悠地往家走。
几个孩童追逐嬉戏,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匹快马从城北方向疾驰而来,骑手身穿驿卒服色,手里高举着一卷黄绸,口中高喊:
“捷报!大朝会封爵邸报!捷报!”
街道上的人们顿时沸腾起来。
“封爵邸报!封爵邸报出来了!”
“快去看!”
“别挤别挤,让我也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啊?”
骑手在城中心的告示牌前勒住马,翻身而下,把黄绸邸报贴在告示牌上。
周围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一个识字的书生挤到最前面,大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封太师邹普胜为文忠王,丞相张必先为文正王,北方野战军总司令张定边为武忠王,楚王陈友仁仍袭楚王爵……”
“文忠王!文正王!武忠王!都是王爵啊!”
“邹太师跟着陛下从武昌起兵,也该封王了!”
“张将军更不用说,打了多少硬仗!”
书生继续念:
“册封东方野战军总司令刘猛为忠武公,中部野战军总司令陈龙为勇毅公,西方野战军总司令刘进昭为威武公,户部尚书张昶为文成公,
商部尚书沈万三为通惠公,工部尚书李俞为工正公,海军总司令陈友定为定海公,前大顺大将军徐达为武宁公……”
“徐达?那个大顺的降将?封国公?”
“嘘,小声点。陛下圣明,肯定有陛下的道理。”
“也是。徐达确实能打,当年在山东,差点把刘将军绕进去。”
书生继续念侯爵名单:
“第五军军长陈荣为武勇侯,第十二军军长王斌为武威侯,第四军军长幸文才为武义侯,侍卫统领张雄为武功侯,
锦衣卫指挥使赵虎为武德侯,何真为武平侯,饶鼎臣为武烈侯,邓愈为武安侯,汤和为武顺侯,蓝玉为武襄侯……”
“蓝玉?那个常遇春的小舅子?他才多大?二十出头吧?”
“听说是陛下亲自点的。陛下说他年轻有为,以后要重用。
听说里面有商人,工匠,农民都封了爵位呢?
说不定咱们以后也有机会?”
“陛下圣明,看人肯定准。不过你想的美,你有那本事吗?”
书生继续念伯爵、子爵、男爵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念了小半个时辰才念完。
念完之后,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欢呼。
“大明万岁!陛下万岁!”
“总算太平了!再也不用打仗了!”
“我家小子,以后不用当兵了!”
“我家闺女,可以安心嫁人了!”
有人当场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街道上回荡。
有人从家里拿出红绸,挂在门口。有人跑到酒馆里,要了一壶酒,举杯庆祝。
喜悦,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同样的场景,在大明十三个行省的各府各县陆续上演。
开封府,百姓们涌上街头,敲锣打鼓,庆祝天下太平。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跪在地上,朝着申城的方向磕头,老泪纵横:
“老天爷开眼了!终于不打仗了!老汉活了七十岁,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济南府,几个商人凑钱买了鞭炮,在城门口放了整整一刻钟。
烟雾散尽,他们相视而笑,互相拱手:“以后生意好做了!不用怕路上遇到乱兵了!”
武昌府,当年陈汉的旧都,百姓们更是激动。
这里是大明的龙兴之地,是陛下起兵的地方。
老人们拉着年轻人的手,絮絮叨叨地讲着当年陛下逃回武昌的故事:
“那时候陛下才十六岁出头,一个人逃回来,什么都没有。
可咱们武昌人信他,跟着他干。现在你看,天下都是他的了!”
扬州府,几个读书人在酒楼上吟诗作对,庆祝太平盛世。
一个年轻书生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道:
“我辈生逢盛世,当建功立业,不负此生!”
另一个书生笑道:“你先中了举人再说吧!”众人哄笑。
应天府,虽然已经被大明接管,但毕竟曾是朱元璋的地盘。
百姓们的心情复杂一些,但更多的也是高兴。
一个老妇人拉着邻居的手,絮叨着:“我儿子以前给大顺当兵,死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现在好了,太平了,不用再死人了。”邻居安慰她:“是啊,太平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然而,喜悦并不是所有人的。
申城东城,一座不太起眼的宅院里,几个穿着便服的人正聚在一起,面色阴沉。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浓眉大眼,一脸横肉,一看就是个行伍出身的粗人。
他叫王大牛,是第五军的一个师长,跟着陛下打了七八年仗,身上刀疤箭痕加起来有十几处。
这次封爵,他得了个子爵——泰山子。
按理说,子爵也不低了。一百零八位子爵之一,多少人想都想不来。
可他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