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珠看到萧雪莹突然逼近，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她能感觉到赵云飞在看她。
能感觉到旁边几个公安也在看她。
更能感觉到萧雪莹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皮。
可她不能慌。
她一慌就全完了。
“我……我真的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薛云珠扶着额头，眉头皱成一团，声音发虚：
“我就记得我人在医院病房里。太激动了，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
“这是哪里？怎么一睁眼就跑到公安局了？”
萧雪莹站在她面前，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全是嘲讽。
“薛云珠，你这套把戏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萧雪莹摇了摇头，“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招数？”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薛云珠的鼻尖。
“装昏装可怜装失忆，你真以为在场的都是傻子？”
薛云珠往后退了半步，避开萧雪莹的手指，偏过头，看向了方脸公安。
“公安同志。”
薛云珠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委屈：
“你们怎么能在我昏迷的时候把我送过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们弄到这种地方来了。你们这是欺负人。我要举报你们。”
方脸公安的脸黑了。
不过他还没开口，赵云飞先嗤笑了一声。
“举报？你举报谁啊？”
赵云飞从旁边走过来，歪着头看薛云珠。
那眼神里全是戏谑。
“从头到尾都是我动的手。是我让人把你裹成粽子的。是我让人把你扛过来的。”
他指了指方脸公安，又指了指自己。
“人家公安同志站旁边连边都没碰。你要举报就举报我。一个外国华侨你随便举报。反正你也举报不动。”
赵云飞摊开双手，一副无赖相。
“别污蔑好人。”
薛云珠被堵得一愣一愣的。
她张了张嘴，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雪莹在旁边看得心里直乐。
心想这个赵云飞还真有两下子。
一开口就把薛云珠的路给堵死了。
薛云珠没办法，只好垂下头，肩膀微微抖动着。
“我……我现在脑袋都是懵的。身体也难受得很。”她声音发颤，一抽一抽的。
“我真的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这哭戏演得楚楚可怜。
换个人说不定真能被蒙过去。
可惜在场的没一个吃她这套。
尤其是萧雪莹。
“薛云珠！”她看着坐在长椅上的薛云珠，阴阳怪气的说：
“我们大家都看穿你是什么人了。你就老老实实交代不行吗？非要在这里装到什么时候？”
薛云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萧雪莹。
“萧雪莹，我知道我看见了你怎么害顾老首长。你记恨我，想要趁机灭我的口。”
她抿了抿嘴，声音带着哽咽。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能做你这样的人。”
说完，薛云珠直接偏过头，看向了赵云飞。
“同志，我在医院的时候跟萧团长说过的。我看到的那个人的身影很像萧雪莹。
所以你们重点审问萧雪莹啊。不能让顾老首长受委屈的。”
这话一出，萧雪莹急了。
她几步冲到旁边那几个法医面前。
“你们先别管别的。赶紧给她检查一下身体。”
萧雪莹指着薛云珠：“我怀疑她从头到尾都在装。什么受伤什么昏迷，全是假的。”
说完，她又转向赵云飞，语气急切。
“赵云飞同志，你想想看。我如果真的害了顾老首长，我怎么可能还老老实实留下来，让你们跟公安审问我？我早就跑了啊。”
“所以啊，我不会说谎的，只有这种喜欢装昏迷的人才会说谎！”
薛云珠坐在长椅上，听完这话，眼珠转了转。
声音慢悠悠的：“最危险的操作往往最安全。你越是留下来，越是没人怀疑你。”
萧雪莹气得脸都白了。
她真的想冲上去掐薛云珠的脖子。
但她硬是忍住了。
她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必须先哄住赵云飞跟公安。
想着，萧雪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表情，让自己那张脸立刻变得楚楚可怜。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不要被薛云珠同志骗了。她为了拆散唐薇薇跟萧砚辞，什么都做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