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晚的手并没有碰萧雪莹，反而是轻轻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然后语气幽幽的吐出两个字：“够了。你别喊我妈了，我听着心烦。”
萧雪莹的哭声卡住了。
她张着嘴，诧异地看着陆非晚。
然而陆非晚已经不看她了。
她转过身，对赵云飞说：
“别浪费力气打人了。你安排一下，找两个保镖直接把萧雪莹送去公安局。”
赵云飞点头。
“行。”
看陆非晚这样冷漠的对待自己，萧雪莹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慌了。
彻底慌了。
“不……妈！妈你不能这样对我！”萧雪莹扯着嗓子喊，“你是我妈啊！你怎么能把我送进公安局！”
可是这一次，陆非晚连头都没回，只是平静的用眼神示意赵云飞。
赵云飞明白她的意思，立刻上前捂住了萧雪莹的嘴。
萧雪莹的叫喊声立刻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打湿了赵云飞的手背。
“呜呜……妈……呜……”
萧雪莹想要挣扎出来，可赵云飞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了，她根本挣不开。
很快两个保镖也走了上来。
他们一左一右的架住萧雪莹，往走廊外面拖。
萧雪莹被拖走的时候，脚后跟在地板上蹭出了刺耳的声音。
她回过头，用力瞪着唐薇薇和陆非晚。
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吓人。
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唐薇薇！陆非晚！
我要毁了你们！
我一定要毁了你们！
……
萧雪莹被拖出走廊的声音渐渐远了。
唐薇薇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的手指松开轮椅扶手，手心全是汗。
陆非晚跟厉司岚同时看向她，两个人的目光里都带着担心。
而厉司岚刚要开口问她身体怎么样。
“唐薇薇。”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是顾寒川。
他站在长椅旁边，双手抱着胳膊，嘴角向下撇着，脸上写满了不满。
“我刚才是想让你好好审问萧雪莹。你倒好，什么都没问出来，直接把人送走了。”
唐薇薇抬眼看他。
顾寒川没有停。
“你这算什么？一点结果都没有，就急着送人去公安局！”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不还是在害你爷爷？还是说，你本来就想让你爷爷立刻死？”
这简直就是在颠倒黑白。
走廊里几个护士的脸色都变了。
陆非晚的眼睛眯了起来，她凉凉地看了顾寒川一眼。
顾寒川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
可他嘴上还是不肯收，继续冲唐薇薇开炮。
“其实说到底，这两个女人都是因为妒忌你才对你爷爷下手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他停了一下，用力吐出最后一句。
“你对不起你爷爷。”
唐薇薇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胸口堵得喘不上来气。
她知道顾寒川说的是气话。
可是“对不起你爷爷”这几个字还是扎在她心里最深的地方。
她的手攥紧了，正要开口反驳，卫蓝跟原牧野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唐薇薇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过去。
她顾不上顾寒川了，撑着轮椅扶手就站了起来，直直地盯着卫蓝的脸。
“卫蓝姐！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爷爷因为什么药昏迷了？”
卫蓝点了点头，“查出来了。是一种凝血类药物。被人混进了术后的输液袋里，导致顾老首长体内凝血因子异常激活，手术创口内部形成了血栓。”
唐薇薇的身体晃了一下。
厉司岚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卫蓝继续说：
“幸好发现得还算及时。现在我们准备立刻给顾老首长注射抗凝血药物，把血栓溶掉。”
唐薇薇攥住厉司岚的手，红着眼问。
“那我能跟你一起进去给爷爷用药吗？”
卫蓝跟原牧野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神色都很复杂。
但卫蓝还是点了头，“跟我来吧。”
唐薇薇没再说话，松开厉司岚的手，跟着卫蓝走进了顾峥嵘的病房。
走廊里，原牧野没有跟进去。
他站在病房门口，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凝重。
厉司岚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陆非晚也察觉到了。
她走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
“原牧野……是不是打了抗凝血药物，情况也不会太好？”